第295章 狼的抉择

死气弥漫在森林的每一处。太多的生命在无声的枯萎中黯然消失，令莫里斯心底燃起一股炙热的愤怒。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能刺穿那些罪恶的背影。对人类，他的恨已深入骨髓。

莫里斯的离去很快拉开了序幕。但他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者。与此同时，尼尔带着那头老虎也悄然离开了这片土地。而留在这里的，是一群显然不安的哈士奇们。它们焦躁地发出阵阵鸣叫，似乎在抗议某种不可逆的命运，直到老者拎着枪守在狗窝前面，它们才稍稍得到安宁。

“莫里斯走了。”沃顿在巡视领地归来后，平静地向霍凡告知这一消息。这样的结果没在霍凡的意料之外，他甚至没有流露出半点波动。 “每一头狼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本就是自由的代价。”它说。

一旁的齐夏，这个新来的狼最近过着惬意得近乎懒散的生活。此时，他蜷成一个舒服的圆球，尾巴毫无章法地摇晃着。睡梦中，他的耳朵轻微地抖了两下，也许在做什么美梦吧。身边的霍凡轻轻低头，将自己的舌头贴上齐夏的脸颊，亲密地舔了一下，接着用尖利的獠牙缓缓擦过对方的耳朵。

耳朵最是敏感，齐夏一时被惊扰。半梦半醒间，他迷迷糊糊地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又略显烦躁地翻了个身，想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但霍凡并不打算放他逃离怀里，干脆将他紧紧搂住，尾巴蜷曲搭在了齐夏的身上，像是宣示一种占有。

昨晚的疲惫显然尚未散去。齐夏依旧昏昏欲睡，霍凡盯着他，看着这小狼模样有些疲惫的脸庞，不禁泛起一丝玩味的后悔：昨晚，也许自己用力过猛了。

转眼间，六月的尾声悄然而至。每年这个时节都是驯鹿大迁徙的盛景。壮观的鹿群途经这里的大峡谷，将原始的自然力量展露得淋漓尽致。尽管齐夏早在纪录片里见识过这一奇景，但亲眼目睹仍然是另一种震撼与兴奋。在迁徙开始之前，森林中的平静似乎被某种蓄势待发的气息搅动。雪鸮不再栖息树头，而是张开翅膀，绕着森林警觉地飞翔。

齐夏躺着没动，但脑海中浮现起那只秃毛的雪鸮。他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开半合的双眼，懒懒地对霍凡低声问：“还想睡么？”

霍凡嗤笑一声，瞧着齐夏显然迷迷糊糊的模样，用头轻轻蹭了蹭对方，道：“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听到这话，齐夏的尾巴愉悦地一甩，转而舒展狼爪，微微眯眼，两声低语送给阳光：“舒服极了。”

远处，华纳已经闹腾起来了。他跑来跑去，满是兴奋地叼回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野兔，“齐夏，看看这个！”华纳把野兔丢到齐夏面前，原本打算送点“礼物”给这位新成员。可野兔显然被吓坏了，瑟瑟发抖不止。薇恩蹿上岩石居高临下地瞄了一眼，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警觉：“你给齐夏的？还是想自己玩？”

华纳一本正经地答道：“当然是给齐夏的！怎么可能自娱自乐。”说着，他把小野兔送到齐夏面前，后者却已经被霍凡护住了。霍凡直接将小野兔推开，一本正经说道：“让它自己玩去吧，别给齐夏添麻烦。”

齐夏是曾被野兔撞鼻子的倒霉蛋。霍凡看着对方还在酣睡的脸，决定防患于未然。习惯，是可以改变的。

就在森林的另一端，阳光透过稀疏的灌木，洒在一头雪豹身上。它独自躺在那里，毛皮雪白带着斑点，隐匿在背景中，如一位隐居的王者。血腥味弥漫四周，这里刚好停着半只猎物吃剩的鹿，它刚刚吃完。雪豹舒缓地舔着爪子，懒洋洋地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鸟雀鸣叫不止，和煦的阳光将它的身影完美地投映在地面上。这片土地并不安全，哪怕是顶尖掠食者也时刻保持警戒。此刻，雪豹微微竖立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阵窸窣声。它警惕地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

枯枝嘎吱作响，这声音并非真正危险的信号。但它仍旧紧盯着声音源的方向，直至一头西伯利亚狼从灌木丛中现身。狼的气息带着陌生，却又让雪豹隐隐感到熟悉。

莫里斯终于走入了雪豹的视野。他轻轻踩断枯枝，不在意这一声渺小的脆响。而灌木深处，一股若隐若现的动静渐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