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激怒野牛的艺术

齐夏仅仅犹豫了半秒，随即发足狂奔。不远处的霍凡已如箭矢般射向前方。狼群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绝佳突破口，无情地撕裂了野牛群的防御阵型。一瞬之间，护犊心切的野牛们一片混乱，整个阵型土崩瓦解，无力抵抗，只能选择亡命逃窜。

野牛群刚开始逃跑时，两头小野牛还紧紧跟随。起初，成群的野牛试图照顾它们，将它们护在身旁。但很快，大部分野牛意识到，在狼群不断逼近的威胁下，没有办法同时守住两个体力不佳的小家伙。这种残酷的生存法则迫使野牛们做出了选择——速度稍快的小牛侥幸得以跟随大队伍，而另一头稍慢的小野牛则孤独地被遗弃在后方。

这是自然界的法则，无情但又理所当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狼群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落单的小野牛，饥肠辘辘的它们立刻展开了追逐战。而后头，那条愤怒不已的大野牛仍旧没有放弃对齐夏的追击。此刻，霍凡果断带偏了齐夏的路线，将他引进狼群的保护圈，沃伦等狼随即形成了稳固的防御阵型，将齐夏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霍凡成功将那头怒火冲天的大野牛引离主线。他并未远离小野牛，反而直直奔向它。可怜的小野牛早已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地在雪地里挣扎，而它根本不可能与凶悍且迅捷的狼群相匹敌。追击中的大野牛明显跑得过快，收不住脚，竟一头撞了上去，结结实实地将小野牛撞翻在地。

齐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底暗笑：“果然是个‘猪队友’啊！”小野牛被撞得四蹄朝天，惨兮兮地躺在地上，挣扎片刻却毫无起色。狼群嗅到血肉的气味，如狂风骤雨般扑向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小野牛。至于那头闯祸的大野牛，它显然还想着继续针对齐夏。然而，霍凡停止了逃跑，转过身激发出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他低低地吼了一声，身后狼群缓慢而有力地靠近，将大野牛死死围住。

终于，大野牛从头脑发热的冲动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可笑定位——它竟天真地把自己当成了追击者，殊不知，它早已沦为猎物。短暂的存亡博弈后，它战战兢兢地后退几步，放弃了虚张声势的抵抗，最后转身仓皇逃走。掠食者与猎物的身份永远不会调换，它惶恐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狼狈。

霍凡的獠牙沾满血腥，他骄傲地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啸，其他狼也随之齐声嚎叫，为一次完美的捕猎画上了句号。

“野牛果然凶猛啊。”齐夏却并未表现出恐惧，似乎身边有霍凡便是一剂定心丸。他轻轻蹭了蹭霍凡，用一种颇为轻松的语气问道：“不过它们肉很好吃吧？”

“嗯，你一定会喜欢的。”霍凡低头轻声回应，凝视着齐夏片刻后，突然问道：“对了，你刚和野牛对峙时叽里咕噜地在干什么？说了什么这么激怒它？”

齐夏耸了耸肩，一脸故作神秘：“骂了一些骇人听闻的脏话，这种事不能与你细说。”事实上，他只是学了几声狼嚎罢了，可能动作太具挑衅意味，彻底惹怒了那头大野牛。齐夏在激怒其他生物方面，大概有着天赋异禀的能力，不分种族，不分语言，总能精准地戳中对方的怒点。

“……”霍凡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略显沉默后低声说道：“原来如此。”

稍后，霍凡检查了一下齐夏的身体，在确认他并无受伤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狼群任务：“华纳和沃顿负责把野牛拖回窝，薇恩在前面带路，沃伦和杰拉分布在后方断开狼尾，确保没人掉队。”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野牛群仓皇退去的方向。齐夏有些好奇地凑过去，愈发融入狼群的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展现出某种野性的特质。他的视线顺着霍凡的方向望去，只见野牛的踪迹已消失在雪原尽头，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蹄印，雪地仿佛诉说着方才的激烈篇章。

“在看什么呢？”齐夏忍不住问道。

霍凡低头嗅了嗅地上的气味，抬头回应：“春天快到了，驯鹿北迁会经过这里。它们一般沿途产崽、换毛，而到了冬天又会回返。”

浩浩荡荡的驯鹿迁徙预示着狼群的捕猎季节到了尾声。虽然驯鹿离开后会使食物短缺，但霍凡知道，春夏时节百兽开始活跃，狼群总归能找到足够的猎物填饱肚子。它的身体此刻也传递出季节变迁的讯息——冰雪在逐渐融化，而皮毛也开始掉落，很快就要进入换毛期了。

齐夏察觉不到这个细微变化，却误以为霍凡在为食物发愁，便乐呵呵地安慰道：“没有驯鹿还有野鹿、狍子、兔子，总有得吃。不过野牛……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它们脾气是真的拗得很。”

“也别小看驯鹿，它们可不好对付。等靠近了，它们用鹿角顶你，一次能让骨头直接断掉。”霍凡稍稍偏了偏头，用自己的丰富知识补充道。

听霍凡这么一说，齐夏不禁好奇起来：“你受过重伤吗？看你的狩猎技术，这段时间简直是弹无虚发。”

霍凡看了看自己的左前爪，略显不自在地动了动：“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不就因为被野牛踩到，前腿差点废了吗？”

狼群里常有同伴命丧野牛蹄下，而霍凡那次只是擦伤，实属幸运。它低头扫了一眼齐夏萌萌的尾巴根部秃了的地方，又意有所指地叮嘱道：“下次被鸟啄，不要只埋头护住脑袋，得学会制敌取胜。咬住它们的翅膀，只要破了平衡，它们飞不了，之后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它们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