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秃毛的秘密

霍凡收敛了满目锐利，默默地将内心一些小情绪封锁起来，毕竟齐夏不愿透露的事，他也不打算硬逼。反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琐碎，哪怕有一天齐夏触犯了它的底线，它也确信能让那条尾巴上秃了一块的家伙服服帖帖地匍匐在自己脚下。

齐夏见霍凡不再步步追问，像是松了口气。它又凑了过来，依旧摆出一副亲昵的模样，尾巴不安分地摇来摇去。霍凡的目光稍稍偏移，尽量避开齐夏尾巴根部那尴尬的秃斑，免得心生诡异的感慨。

忽而，霍凡随意地开口：“这只雪鸮……”它的话一开始没有下文，好像在酝酿着什么。齐夏注视着它，直到它慢慢补充：“毛，是该拔了。”

远处的树林深处，一只几乎秃光了毛的雪鸮孤零零地站在树旁。它瑟瑟发抖，羽毛所剩无几，只剩零星几根以示物种的辨识。唯一的长羽毛，悬挂在翅尖孤独地摆动，仿佛以最后的倔强证明自己仍是猛禽。

……

“狩猎那头驼鹿怎么样？”沃伦抬眸，看着霍凡盯着一头体型壮硕的驼鹿大发沉思，于是出声询问，“准备怎么安排？”

霍凡声音低沉，“这次，我带齐夏去。”齐夏轻快地跟在它身后，那条尴尬的秃尾巴最终不得不暴露出来。作为勉强遮掩的防线，厚重的毛发终究抵挡不住，露出那不雅之处。

跟在后头的华纳兄弟瞥见齐夏的秃尾巴，不由得互相交换眼神，华纳指着齐夏尾巴疑惑出声：“尾巴居然能秃成这样？”

余光瞄了瞄自己的尾巴，沃顿接话：“……明显是没少挨咬啊。”

华纳摇头：“不过，这不像是头狼的牙印吧？”

沃顿低声叹道：“确实不太像。”

所幸这块秃毛的伤痕没有犬牙咬痕的显著特征，否则霍凡就会被冠上一个“虐待伴侣”的罪名，还可能引发土狼之间的舆论风暴。

“驼鹿进入陷阱后，你们得形成包围圈。”霍凡冷静布置战术，“别让它跑向冰湖，那地方的冰层开始变薄，追逐它太冒险。掉进湖里，虽不至于丧命，但失去体温的危险更甚于猎物的威胁。”

沃伦点头应道：“了解。对了，最近齐夏懂得怎么狩猎了吗？”

霍凡静默片刻，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齐夏，随后投来深深的目光，道：“等会儿你自己看吧。”

这话听着有些不安分，沃伦敏锐地察觉出一丝奇怪，却也硬着头皮说：“那，试试看吧。”

接下来的包围圈部署由沃伦全权指挥，它将狼群的具体位置、每只狼的职责都分配到位。狼群的群体作战素以规划周密、攻守合一著称，每一步的安排都精细至极，确保以最小的力气赢得最大胜利，完成精彩的狩猎。

沃伦合理地安排完毕后走向灌木丛，而霍凡眼神忽地转向远方——越过那片枝繁叶茂的树林，越过那头驼鹿，它的视线锁定了林深处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霍凡的目光锐利如刀，透露出冷冷的威胁意味，那尖牙也隐隐张露。

齐夏刚开始以为霍凡是在观察猎物，但当驼鹿不动声色地往前走时，霍凡却纹丝未动。齐夏终于意识到，霍凡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头倒霉的驼鹿身上。

他顺着霍凡的视线看去，隐约发现林间的枝条微微晃动了一下。然而，几秒后再无响动。霍凡低低咆哮了一声，逐渐松开了绷紧的肌肉，重新专注那头沉默行走的驼鹿。

“刚才在看什么？”齐夏满脸狐疑。

霍凡干净利落地回道：“猞猁，已经走了。”

这种掠食者通常不会让狼群感到真正威胁，但它们的存在会打乱狩猎进程，令群体配合出现偏差。作为头狼，霍凡必须担负起守护秩序的职责，临阵清场无疑是它的使命之一。

齐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底却在疑惑霍凡看似天生一般的犀利目光在那一刻为何能洞察一切。

驼鹿的体型壮硕，比普通的鹿类大上不少，长着威力不俗的鹿角。对于这样难啃的猎物，绝非单只狼类轻易招惹，它们通常选择团队协作，步步谨慎地实施捕获。

“记得我之前教你的东西吗？”霍凡有条不紊挑起话题，它回忆这些日子见识了齐夏独特的战术天赋——特别擅长激怒猎物，并准确掌握时机撤离。有关这一点，简直就像齐夏与生俱来的本能，而霍凡甚至无需进行任何明面上的指导。

齐夏拥有天赋，更拥有作为哈士奇典型种族特性：作死。对于“如何惹怒别人”，它们可以称作“顶配示范”。

齐夏自信点点头，在霍凡的注视下猛然冲出。它大步迈向驼鹿面前，发出一阵尖锐清晰的狼嚎声，彻底挑动了猎物的警觉。驼鹿抬起头，警惕地望着这异样显现的生物。它那巨大的鹿角直指齐夏，似乎在寂静的寒风中哼出一声一触即发的危险韵律。

一开始，驼鹿明显不想招惹这头莽撞的狼，迟疑片刻试图转身，但齐夏几乎扑到它眼前，将猎物的退路逼到死角。齐夏不停地来回走位，灵巧敏捷，简直让鹿类无法跟踪他的身影。期间，它还时不时发出低哑的吼声来恐吓驼鹿。

“嗷呜——嗷呜呜呜——”

齐夏的表演终于引来了驼鹿的反击。驼鹿甩动鹿角准备小小教训一下眼前这头恬不知耻的狼。然而，攻击落空了——齐夏的动作灵巧得超乎常规。他根本不给驼鹿任何机会，像是在得意洋洋地展示它嘲弄猎物的绝技，将挑衅的技巧运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