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傻狍子送命记

“要是真怀了崽，这一跪估计崽都得没了！”齐夏松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后怕。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用来糊弄华纳它们，真要是来个事实认证，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齐夏目送狍子消失在视野尽头，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霍凡眼底若隐若现的笑意。果然，这蠢狍子就是典型的“死于好奇”。别看刚刚被咬得鲜血淋漓，依旧耐不住性子带着伤偷偷跑回来，还拉上了一个同伴，两只狍子齐刷刷探出脑袋，警惕又好奇地观察着这头“满口阴谋”的狼。

“你左，我右。”霍凡迅速分配任务，将身上已有伤的那只留给了齐夏，“你说得没错，今天，我们就吃狍子。”

话音刚落，他整头狼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冲向猎物。狼群的狩猎向来以偷袭见长，但霍凡显然决定换个方式，让齐夏亲眼见识正面狩猎的技巧到底有多凌厉。

霍凡的身形在雪地上展开时，脊背几乎成了一条笔直的弧线。呼啸间，他飞速逼近狍子的方向。不等狍子反应过来逃命，他已掠到对方面前，动作干净利落，直接将那只新来的狍子扑倒在地。一瞬之间，霍凡的獠牙已精准地贯穿狍子的咽喉，血涌如潮，徒留空气中的腥气弥漫。

狍子的四肢在临死前本能地抽搐挣扎，但霍凡没有留任何余地，冷漠的双眼盯着猎物，他的爪子狠狠按住狍子，最后一击将其完全了结。

另一边，齐夏则顶着伤追击着那只负伤的狍子。那狍子遍体是血，惊慌失措地乱窜，四处乱撞。齐夏短促地发出一声狼嚎，听上去像极了新手的稚嫩模仿，那狍子登时一愣，好奇地回头朝声源方向望了一眼。而这一刻的分神，将它送上了绝路——“砰！”它一头撞上了树干，顿时瘫倒在地，身子抽搐着趴下。

齐夏追了上来，却见到树上的积雪因狍子的冲撞纷纷落下，正好砸在自己的头顶。枝头上的几只鸟雀扑腾翅膀，重新站定，而齐夏则愣了片刻，才低头看看第一次靠自身能力捕猎而来的猎物。他深吸了口气，心情颇为复杂，虽然胜利，但显然更像个纯粹的意外。

华纳它们早已看到他们拖回来的两只狍子，立刻围了过来，凑到面前仔细打量。华纳啧啧感叹：“啧，真是傻狍子！”

它低头瞅了瞅受伤狍子鼻翼上的伤口，又瞥了瞥那头狍子尾部露出的白毛，颇为感慨。“狍子肉真是猎物界的‘首杀’首选。入冬到现在，我还以为这片冰湖附近的狍子都被干没了。谁能想到，今晚居然有两只撞上门来！”

“是它们自己带着同类过来的。”霍凡舔了舔沾血的獠牙，语气气定神闲地补充一句，“沃伦呢？”

华纳随口答道：“巡逻去了。”它点头附和，“这事儿也只有狍子干得出来。”

按着狼群的规则，分食时自然是霍凡先吃，之后依次是沃伦、薇恩它们。而轮到齐夏时，霍凡依旧延续惯例，为他撕好肉分到面前。然而，另一侧的华纳则嘴巴一撇，干脆从狍子腿上撕下一大块腿肉递了过来，神情无比潇洒：“吃饱点吧，明天我带你去冰湖玩。”

三月中旬，温度逐渐回升，冰湖表面只剩下厚厚一层冻冰，积雪已开始慢慢融化。不出几周，这冰层必然会碎开，到时候可以欣赏冰块沿河流漂下、雪水交融的壮丽情景。

齐夏对着两份肉瞅了瞅，又看了看华纳递来的腿肉，毫不犹豫接受了后者的馈赠，直接抱起啃起来。毕竟，哪个肉食动物能抗拒腿肉的诱惑呢？

狍子腿肉鲜嫩易撕扯，尤其适合齐夏这种“新人”。虽说啃咬起来还有些生疏，但比刚穿成哈士奇的那会儿熟练得多。他低头啃得满嘴都是血，整张脸沾得花花绿绿，看起来有些惊悚，却也掩不住那份怡然自得的满足。

“跟鹿肉确实挺像。”他啃到兴头，抬头顺口感叹了一句。

霍凡注视着他，脸色不动，只是淡淡回道：“狍子本就是鹿，只是比咱们平时伏击的大鹿要憨些。”他的目光落在齐夏怀里的狍子腿上，几分深意的情绪一闪而逝，尾巴轻轻垂在身后。他话锋一转，问了句：“腿好吃吗？”

“好吃。”齐夏头也不抬，咬得不亦乐乎。那条狍子腿似成了他的宝贝玩具，啃心十足，甚至能抱着玩上一整天。霍凡没再说话，转身离开时，爪痕深深印在雪地上。

沃伦和薇恩在一旁小声咬耳朵：“头狼生气了？”

“大概气着了吧。”两头狼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夜幕降临，毫无察觉的齐夏乐滋滋地准备靠着霍凡睡觉。他的狼形生活，早已习惯了和霍凡中间隔着一条狼尾巴的夜晚。而今晚，他却完全未曾料到那条尾巴的主人，微妙地将他单单留在了某个沉重的气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