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冰雪狩猎场

大雪覆盖的林地一片肃静，只有风声夹杂着偶尔不安的鸟鸣划破清冷的空气。齐夏，身为一只西伯利亚雪橇犬，安静得出奇。他全身毛发染上了雪的颜色，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然而，不要被他的沉默欺骗，这种短暂的安逸往往意味着他早先才干了什么惹人发笑的坏事。

“你盯上哪一头了？”霍凡，那是一匹步履沉稳的雪原狼，低沉地问道。他银灰色的眼瞳带着猎手的冷静，注视着一旁的哈士奇，“我不会替你猎杀，但可以帮你驱赶。”

“把它赶到冰湖那边去吧，”齐夏甩掉身上的积雪，直立起耳朵，那双柔软的毛尖微微抖动。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前方的一头野鹿，“这样我能看得更清楚，出手更稳。”

那是一头羸弱的鹿，正在啃食雪下被勉强露出的枯草。它间或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许久未察觉到什么威胁，才安心地低下头继续进食。树枝间的鸟雀却有所察觉，黑豆般的小眼睛异常灵动，盯着树下的地面。忽然，它们不安地振翅飞起，带起一阵微小的响动。这细细的声响，让那头鹿猛地抬起头，警觉地注视四周。但眼前的世界似乎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动静，于是它再度低头继续进食。

然而，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双尖锐的目光正穿透积雪，牢牢盯着这头毫无防备的猎物。忽然，有什么冰凉按住了齐夏的头顶。他微微一颤，转头一看，是霍凡那形态完美的狼爪。“你又想犯什么蠢？”霍凡的声音低沉但带着威严。

“你没看见吗？它发现我们了，再不出手就跑远了！”齐夏急得耳朵都竖了起来，想要站起身直扑而去。然而，还未等他行动，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按回了地面。霍凡再次用爪死死压制住他。

“它还没有发现我们，”霍凡冷冷地说，“但你要是现在冲出去，才等于是直接暴露。距离太远了，你追得上吗？”

齐夏抬起头，觉得霍凡一针见血的话让他无从反驳。而那头鹿还是呆在原地，未曾靠近半分。

“快看，它已经准备离开了！”齐夏略带急切地说道。

霍凡微微侧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雪地中反射着他露出的锋利爪尖，显得格外寒冷。他沉吟一瞬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去它的后方，我们前后夹击。它无论往哪边跑，结果也只有一种——死路。”

听到这句话，齐夏立刻点了点头，目光盯着猎物的方向，一动不动。他看着霍凡的背影渐行渐远，那流畅的身姿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与优雅。他动作轻如无声，一举一动仿佛与自然贴合得天衣无缝，潜行中的霍凡更像是雪原的幽灵。

霍凡绕行到野鹿的后方，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即使实力远超猎物，他依然采取了最为稳妥的进攻策略。他通过树干和灌木遮挡，在雪地间小心翼翼地隐匿着自己的踪迹。鸟雀重新归巢，小爪子在树枝上轻轻挪动，但却无法惊扰到下面的鹿。树枝上的积雪轻轻滑落，化作雪雾洒在空中，纷纷扬扬。

鹿未曾意识到死亡的临近，依旧专注于填补早已空空如也的胃袋。然而就在它再次咀嚼一根枯草的瞬间，身后传来微弱的响动。那是极其轻微的异样，却立即点燃了鹿的本能。它毫不犹豫地撒腿飞奔。

霍凡动了，他似一道银灰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从远方追击，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直接咬向猎物的致命部位，反而几次逼鹿改变方向，目的显然是驱赶，而不是猎杀。不管这头野鹿再如何试图侧逃，总会被霍凡精准地封住去路，无奈之下，只得拼尽全力往指定方向奔跑。

终于，前方灌木丛中冲出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齐夏也加入了围猎。他虽然拼尽全力地猛扑向野鹿，但体型要比霍凡轻得多，结果只是勉强挂住了猎物的脖颈，险些被拖拽着摔倒在地。

“咬住！别松口！”霍凡的声音如雷般炸响，让齐夏下意识地加紧了牙关。他的咬合并不致命，却使得鹿的动作受到干扰。然而，真正结束这场追逐的，是霍凡。他一跃而起，锋利的牙齿精准咬住了野鹿的前腿，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雪地间清晰可闻。悲惨的嘶嚎回荡在林地，最终动弹不得的鹿轰然倒地。

野鹿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血液染红了洁白的雪地。而它的同伴们，在短暂的骚动之后，居然又安心地继续低头吃草。它们知道，狼群狩猎成功后，只有暂时的幸存者才是安全的。

“杀了它。”霍凡转过头，用冷静的目光注视着齐夏。那是某种考验的召唤，更是命令。

齐夏咬紧野鹿的颈部，血腥的味道刺入嗅觉。他垂下眼眸，视线却无法挪开那无力挣扎的鹿群伴侣。他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对弱肉强食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