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狼与狗的对决

齐夏的爪子在雪地上划出细密痕迹，他围着霍凡转圈，用脚步一点点缩小霍凡的可活动范围，像猎手架设的圈套。突然，齐夏虚晃一招，故意从左侧猛扑，霍凡眼疾身快地闪躲开去。然而，当他站稳脚跟时才意识到，对方根本就没有真扑。霍凡盯着齐夏，轻轻摇了摇头，但口中仅吐出一句：“继续试试吧。”

齐夏的尾巴晃动起来，明显是玩得兴致高涨。他从刚开始对训练完全拒绝的状态，渐渐发现了其中的乐趣。摇着尾巴，他紧紧跟在霍凡身后。几次“假动作”之后，这种手法开始失效了。霍凡学会在齐夏虚晃一招时保持镇定，不再躲避。见状，齐夏加大了动作的力度，企图寻求突破，然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稚气的企图，就差在脸上写下“我要搞事情”几个大字。

霍凡自始至终装作全然不知，目光专注却平静。齐夏果然又使了几个假动作，当他的狗眼里蹿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狡光时，他真的扑了上去。这一次不同于以往，他信心满满，仿佛这一击必然奏效。齐夏甚至在心中已经琢磨起，“是时候提点条件了”。

就在齐夏的利齿即将触碰到霍凡皮毛的那一刹那，霍凡忽然轻轻侧了侧身，齐夏眼前却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雪堆。措手不及中，他四肢乱蹬，想要刹住动作。然而，“扑通”一声，他便狼狈地扎进了雪堆里。四周的雪花飞扬，把齐夏整个脑袋埋了进去。

华纳缩了缩脖子，冲着这一幕长长吸了口冷气：“老大吸收学员的方式果然……无情。”杰拉更是捂着眼睛躲到树后，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雪堆里的齐夏挣扎了两下，却停了动作，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霍凡站在一旁，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雪堆，悠悠说道：“自己出来吧，这雪不厚，你能爬出来的。不可能每次都得我来叼你，你已经成年了，必须学会靠自己。”

雪堆里的尾巴动了一下，好像在表示抗议。霍凡微微皱眉，准备用爪子帮他扒拉出来，却忽然听见雪堆里的狼发出闷闷的声音：“你到底怎么识破的？”

齐夏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挫败感，他本想通过假动作扰乱霍凡的判断，再突然袭击实现反击。但现实显然与他想象中的结局大相径庭。霍凡听罢，沉默半晌，似乎在组织语言。齐夏不甘心地扒拉着四肢，终于自行从雪堆里钻了出来。他满脸挂着雪花，一边甩动耳朵，一边晃着毛茸茸的大脑袋。他把脑袋凑得离霍凡极近：“快告诉我答案，别藏着掖着！”

“你要真想知道就听清楚。”霍凡一边叹气一边解释，“一开始，我的确被你那些假动作骗到了。但你太低估狼的反应速度了。还有一点，你……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毫无隐藏。”

齐夏听到这话，毫不气馁，反倒仰起头“嗷呜”一声，甩了甩尾巴满脸信心：“再给我点时间，下次一定能骗到你。”

“同样的伎俩，骗狼一次可以，第二次就休想。”霍凡冷静地回答。

“那怎么了？我花样多着呢！”齐夏小声嘀咕贴近霍凡，“下次换一种新招数。不过我可不会提前告诉你。”

霍凡眼眸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但无声地接受了他的话。齐夏对于这次失败毫不在意，仿佛完全没有挫败感，继续兴致勃勃地练习扑打，整整一天也没见他消停过。树下休息的华纳打了个哈欠，露出配合着岔开的獠牙，他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这家伙就不知道累吗？”

一旁的沃顿挪了挪沉重的身体，看了眼齐夏建造出的松散雪堆，无奈摇头：“估计待会儿还得带它跑跑，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狼群虽未发问，但心中有疑惑：之前老大睡觉的岩石怎么会塌陷呢？没过多久，答案将逐渐揭晓——拆窝天赋，不可理喻。

暮色合拢，雪地染上一层黛色。霍凡甩动尾巴，示意齐夏训练结束，但齐夏仍没有懈怠。他依然精力充沛，霍凡为此稍显欣慰。今晚跑步的路线，霍凡刻意选择了一片野鹿密集的地方。他边走边教育齐夏：“捕猎得有策略，挑落单的猎物，同时配合狼群行动，节约体力，效率为上。这才是荒野求生的秘诀。”

在这片白雪覆盖之地，狼群的捕猎效率关乎生死，高效行动能避免不必要的体力流失。但饥寒交迫的冬季，总会有狼因饥饿、寒冷或死于猛兽之爪。不远处冰湖之下，便埋藏着那些死去同伴的遗体。

齐夏望向一头野鹿，尾巴一个劲晃动。他的尾巴和霍凡的偶尔碰撞，又迅速分开。狼群的尾巴一般不会频繁摆动，可哈士奇的尾巴仿佛得了“跳舞症”。对齐夏来说，“冷静”是个十分罕见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