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孤狼法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齐夏抬起头，嗅觉敏锐地捕捉到蛛丝马迹，低声说道：“距离我们不远。”

沃伦缓步上前，神色泰然：“这片区域到处都是猎食者活动的痕迹，或许是猞猁、雪豹，甚至狐狸和棕熊都有可能。别太在意，这血迹闻着像是旧的，想来它们现在应该已经远离了。”

就在沃伦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捕捉到齐夏脖颈上的一个特殊物件，略显陈旧，带着锈迹斑斑的痕迹，看起来像一块小牌子。出于好奇，沃伦凑近想仔细看清，却见齐夏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他低头试图看自己脖子上的物品，可惜位置太近，视线根本无法触及，于是带着一份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应该是宠物的身份牌吧。”

“宠物？身份牌？”沃伦眼神闪过一丝困惑，生活在荒野的狼群中，她难以理解这些属于人类世界的词汇。

齐夏稍稍顿了一下，试图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宠物嘛，就是被人类驯养的小动物。而身份牌是给它们做的标志物，比如这个。”随着话音落下，他满心以为这解释足够清楚，可抬头时却发现沃伦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甚至隐约带着警觉。齐夏歪着脑袋问道：“你怎么了？”

“一切正常。”沃伦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尖利的獠牙，随后干脆地转过头，不再追问。齐夏暗暗松了一口气，但那份疑问却悄然在空气中酝酿未散。

与此同时，另一边气氛愈发紧张。霍凡的面色已经阴沉到仿佛能滴出水来，冰冷的目光如骤雪一般笼罩在华纳兄弟身上，语气毫不留情：“齐夏呢？沃伦呢？”

“它们出去捕猎了。”华纳低声回答，同时低头俯身，尽量减少存在感，甚至尾巴也夹紧后腿间。原本以为简单的回答能够糊弄过去，但霍凡的一字一句却像冰锥刺入心脏：“一个方向感差得离谱，一个永远没个正经，你真指望它们会自己懂得回来？”

华纳默默地低下头，“罪加一等”般不敢再开口。

就在气氛濒临爆发边缘时，薇恩和杰拉从林间走出，为首的薇恩脸上的狰狞疤痕在阳光下愈发骇人。他的目光从华纳身上掠过，轻声汇报：“附近没有。不过，我们在一条小路上发现了它们的气味，看这路径，应该能找到它们。”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霍凡站起身，锋利的狼爪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他目光如刀，话语冷冽：“把它们带回来，无论如何。”

“是，老大！”其他狼纷纷回应，动作果断地准备行动。然而，当霍凡路过华纳时，脚下稍稍顿了片刻。那双盯着猎物般的狼眸让华纳全身毛发倒竖起来，仿佛置身于冰窟。他不禁听见霍凡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不记得训练狼捕猎的时候，允许它们玩那些愚蠢的扑咬游戏。”

此话一出，华纳浑身僵直。他想辩解，但霍凡这种压迫性强大的气场让他至始至终不敢开口，与此同时，沃顿淡定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你还真不了解霍凡。它曾经是一头孤狼，没有亲眼接触过狼崽子的成长。它流浪在荒野多年，最后直接挑战老狼王，亲手杀了对方，取而代之。”

沃顿的解释让华纳无力反驳，索性低声自语：“嗯，这茬我还真忘了。”

眼看华纳神情略显委屈，沃顿继续提醒道：“别忘了，霍凡对齐夏总有些不同。这些日子你最好离齐夏远一点，哪怕是对它玩扑咬游戏，你自己想想，霍凡会不会直接想要灭了你？”

华纳尴尬地瞪了沃顿一眼，却默默地认输，只得叹气：“我知道了……”

狼群的等级制度本就森严，而霍凡作为狼王，更是以冷酷著称。他对齐夏的态度虽显得矛盾，但对于族群其他成员却绝不会手下留情。华纳之前的行为险些触碰到挑衅的底线，此时不由得暗自感慨——霍凡的性情温和不过表面伪装，它的本性从来都凶残无比，从未改变。

正如沃伦曾说的：“若是挑衅了霍凡，它一定会杀了你，就像当初杀老狼王一样。”

……

沃伦带着齐夏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周围很容易遇上野鹿的踪迹。果然不久后，他们听到了几头野鹿低头啃草的声音。沃伦伏在草丛中，压低声音道：“看到左边那只了吗？”

齐夏顺着目光望过去，只见左侧的一头野鹿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和其他鹿相比，它动作迟缓，鼻子在雪堆上蹭了几下，却没有尽情啃食。

“它受了伤，看起来跑不快。你去吸引它的注意力，我从后面袭击。”沃伦语气冰冷又干练，命令道：“其他的不管，就专注这只！”

齐夏尽管并未完全看出那头野鹿所受的伤，但沃伦的经验让他坚定信心。他暗自思忖：追一只身强力壮的鹿确实困难，但对付这只受伤的，绝不会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