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狼间秘趣

“是我的教学方式不对吗？”沃伦歪头瞧了瞧齐夏，嘴角挂着一抹揶揄，声音里满是调侃，“或者说你根本不想让我教你？”

“不不不。”齐夏闻言，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模样倒是显得格外为难，随即缓声解释道：“其实你也清楚，咱们老大那占有欲强得吓人。而且，狼与狼之间得有点界限，不能太亲近，所谓‘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沃伦听到最后这四个字，眉毛一挑，感觉莫名其妙，但也没多纠缠。它抖了抖自己的耳朵，随后眼带审视地看向齐夏：“那照你这么说，之前你还对我摇尾巴是怎么回事？”

齐夏还来不及开口答复，刚才埋头啃着野鹿的华纳和杰拉，已经放下爪中的食物，两双狼眼齐刷刷地投向这边——显然，八卦的吸引力总是排在首位的。

齐夏低头瞟了瞟自己的尾巴，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蓬松得宛如冬雪覆顶，看起来就想让人上前薅两把。他吞吐了一下，努力摆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反驳道：“你看错了，那会儿不是对你，是对着霍凡摇的尾巴。”

“你少来！当时你明明是面对着我，怎么可能摇给霍凡？”沃伦显然不吃齐夏这一套。

齐夏眼珠子转了转，有些无奈地继续解释：“你只看到我面向你，却没注意到霍凡当时就站在我身后。我心里清楚，只要我摇尾巴，它绝对能看到——唔，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你可不懂。”

沃伦听他言之凿凿，表面似乎不屑，但内心却已微微动摇。它瞅了瞅霍凡所在的位置，果然，那头西伯利亚狼正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这边，意味莫名。沃伦长叹一声，对于狼间这种“情趣”，它确实没什么经验。

这一顿鹿肉之后，沃伦又带着齐夏出发去捕猎。这一路上，齐夏始终心不在焉，时不时扭头望向远处的霍凡。特别是趁沃伦不注意的时候，他还大胆地对霍凡摇了摇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或许寄狼篱下，他也渐渐摸清了霍凡的喜好——一条能灵活摆动的大尾巴，不失为讨好对方的利器。

这一幕正好被刚咬下一口鹿肉、正准备吞咽的华纳看到。他差点被噎了个半死，卡在喉咙的肉两上不下，幸亏沃顿迅速挥出一爪，成功拍下去，才让华纳得以喘口气。

“它们在干啥？”华纳揉着胸口，满脸不可思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沃顿冷冷瞥了那两只摇尾传情的公狼一眼，语气严肃又不失一本正经，“可能是它们自己的‘狼间乐趣’吧。”

此时闭目养神的霍凡还不知道，它的小癖好已被沃顿发现了一角。

沃伦稍作休整，带着齐夏继续往较远处发展的狩猎地前行。路途中，岩石林立、山坡陡峻，对于擅长雪地奔跑的狼或许没什么难度，但齐夏的哈士奇血统终归拖了后腿。一连两次差点滑下斜坡，沃伦只能咬咬牙，伸嘴叼住齐夏的毛。虽说抓准了时机，但叼住毛后沃伦连连甩头，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毛吐出来，便忍不住咕哝：“我真是没料到，霍凡居然喜欢这种类型——掉毛掉得狂野，不算能干，但活泼撒欢的那种狼。”

这不痛不痒的评价，让齐夏心虚得恨不得能钻进雪堆里藏藏。

为了岔开话题，他朝林子里猛扫一眼，装模作样地建议：“我们再往前点吧，华纳之前说过，那边有个野鹿的栖息地，时常能见到野鹿出没。要不去碰碰运气？”

沃伦闻言稍稍迟疑，它想起之前齐夏和华纳打赌时拿的战利品正是野鹿，便问：“怎么，你特别好这口？”

“不不不，是霍凡爱吃鹿肉。”齐夏立即把前因后果推向霍凡，生怕沃伦察觉到自己的特殊目的，补充道，“对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沃伦表面不屑，但竖起的耳朵早已诚实地暴露了它的好奇心。

“鹿血，非常补啊！”齐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鹿血具体是不是补品，补什么东西，沃伦没弄明白，但是看齐夏这么认真，它倒是没多扭捏，清了清嗓子道：“行吧，跟我走。”

这次沃伦不带齐夏从近路下山，而是绕了条稍平缓的小径。它走得轻松跳跃，但齐夏狼狈地跌跌撞撞，这让沃伦看出了一丝端倪——齐夏的爪明明适合在雪地中奔跑，但偏偏脚程不稳，与哈士奇的特点倒是莫名符合。不过既然这怪异的地方霍凡都没说什么，那沃伦也懒得深究。

“前面的那条路也能走吧？”齐夏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能是能。”沃伦微微抿唇，“但那条道太陡，你倒是可以飞下去，但走着下绝对够呛。”

齐夏啧了一声，只好老老实实跟在沃伦屁股后面。两兽穿过积雪林间，避开了昨晚刚洒下的一片新雪，只见脚下到处银装素裹，纵然脚印延伸，也分不清具体来的方向。

“看看前面，有野鹿就抓一个。若是没有，就早早打道回府——再往深处走，别说抓鹿了，就算猎到，也拖不回来。”沃伦侧耳倾听，从空气中嗅取鹿的气息，随后回头瞟向齐夏，只见他蹲在草丛里认真嗅着什么，沃伦问：“怎么样，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