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狗胆狼心

棕熊巨大的身躯压迫着空气，犹如一座随时可能倾倒的山岳。华纳可怜地瘫倒在它旁边，难以挪动半分。齐夏眯着眼，发现华纳的狼命简直摇摇欲坠——一旦棕熊的爪子稍有偏移，这可怜的家伙就会成为彻底的熊下之魂。

齐夏压低身子，悄然退了两步，避开了棕熊的视线。这头巨熊正被狼群缠得难以抽身，咆哮声如雷霆震动。然而，齐夏可不是来看戏的，他小心翼翼地绕到华纳身边，试图咬住它的脖颈，将这只狼从危机的漩涡中拖出来。可是华纳的身子被树干和雪地挡住，让齐夏无法得手。无奈之下，他只好将目光移到华纳的狼尾巴上。

狼尾巴的毛又硬又扎，但齐夏也没得挑，只能用嘴拽住尾巴，将华纳拖离危险区域。这头哈士奇一边拉，一边咒骂自己的运气：“真倒霉！毛毛刺嘴，尾巴的毛咬都咬不顺！”

齐夏话音刚落，华纳已经疼得嗷嗷直叫，狼嚎声混杂着无尽的怨念。这尖锐的嚎叫立刻吸引了正在战斗的狼群和棕熊的注意。霍凡敏锐捕捉到这声音，还暗自感叹，它居然和齐夏之前发出的声音惊人地相似！他瞬间明白，齐夏的狼嚎根本不是什么气势，而是纯粹的惨叫。

齐夏也顾不得华纳的愤怒，甩了甩脑袋，将嘴里的狼毛吐了出去。他咧嘴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命重要，尾巴的毛以后还会长，对吧？”华纳疼得气都快断了，浑身毛发根根竖立，它怨毒地瞥了齐夏一眼，直抽气骂骂咧咧。

就在华纳刚刚被拽离树干旁，棕熊的重压轰然砸向地面，雪地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稍微晚一瞬，华纳恐怕就会被压成一滩狼泥。

“齐夏！”霍凡一声猛吼，声音如刃般横扫：“快让开！”然而命令还未出口，齐夏便已与棕熊四目相对。

棕熊咧开如利刃般的獠牙，朝齐夏狂吼，卷起腥风扑向他，那锋利的爪牙直指齐夏的狗头，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其掀飞。

生死一瞬，齐夏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求生的本能迅速压过了所有理智。他闭上眼，迈步冲了上去，硬着头皮一口咬住了棕熊的耳朵！这意外之举令棕熊发出震天的怒吼，震动山林。

华纳蜷曲起自己的尾巴，不禁咽了口唾沫。他曾经因为尾巴被叼而痛得头皮发麻，现在见到棕熊耳朵被咬的惨状，更是不寒而栗。

棕熊的耳朵，那是异常敏感的部位，远比身上的伤痕更让它疼入骨髓。这头巨兽怒不可遏，它愤怒地在雪地中拍打，像一台失控的战车。齐夏下嘴极狠，不留任何余地，死死咬住不放，即使被棕熊甩得腾空，也紧闭着嘴保持撕咬。

齐夏的身体随棕熊剧烈翻腾，被甩到树干前，不得已松了口。他重重摔进雪地，翻滚了几圈，满嘴血腥味——这血是棕熊的，而非他的。齐夏心头颤抖，回过神时，棕熊狰狞的眼神已锁定他，那浓烈的杀意让齐夏顿感寒意直逼肺腑。然而，棕熊的疯狂冲撞没给他半分喘息时间，他费力地想撑起身，却已来不及逃脱。

千钧一发之际，霍凡飞身而至，后腿猛力蹬地，尖锐的狼爪直击棕熊的面部，狠狠地剜下它的一只眼睛！棕熊的怒吼撕裂长空，浑身剧烈抖动，鲜血四溅，染红了白雪。霍凡一头狼扑在棕熊头顶，爪尖深深嵌入另一只眼。他动作凌厉，从容又残酷。

齐夏躺在雪地，浑身沾满棕熊的血迹，看得直发愣。他下意识抬起前爪遮了遮眼，心中暗暗道：“这狼是真的狠。”

“滚开！”霍凡低吼，简洁有力。下一瞬，霍凡猛然后撤，狼爪轻巧抽出，迅速叼住齐夏的后颈，将这头呆滞的哈士奇甩进草丛里，避开棕熊的疯狂反击。

棕熊的双眼几乎彻底失去光明，它哀嚎两声，发狂般冲向森林深处，途中几度撞上树干。它的行动变得混乱，生命垂危。

“追！”沃伦忍不住催促，准备发动残酷追杀。然而霍凡的一声冷喝打断了它的行动：“跟着血迹，但不准惊动它！”

霍凡狭长的狼眸泛着杀气，语调低沉：“等它停止挣扎，再杀！”狩猎的技巧不容置疑，这头西伯利亚狼的命令传达出精准的战术。

狼群立刻分散开，在白雪中无声地潜行，尾随棕熊血迹而去。这是一场注定走向结局的追击。

华纳痛苦地爬起，将秃了毛的尾巴夹在腿间，咬牙忍住尾巴上传来的剧痛，最后看着沃顿的催促，咬紧牙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