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哈士奇饼的诞生

霍凡那双凹陷在冰冷狼眸中的寒光稍稍退去几分。它迈开步子，缓缓接近齐夏，目光落在对方脊背上被野兽抓伤的皮肉，声音低沉得像冬夜的寒风：“你实在太弱了。”

这话虽不好听，却是事实。齐夏，本是一头初出茅庐的哈士奇，与顶级掠食者比肩的霍凡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之上。他动作笨拙，捕猎技巧几乎为零，在这严酷而无情的大自然里，像他这样软弱的存在，实在很难活下去。

齐夏正准备反驳，可身后的狼群突然骚动起来。华纳与沃顿不知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下一秒竟直接打成了一团。结果，失去平衡的华纳脚下一滑，从斜坡上滚了下来。齐夏还没回过神，就感到危险迫近——华纳的身躯直直扑向了他。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脖颈传来，他被迅速叼离了原地。

只见华纳的獠牙险险擦过齐夏滚向远处，最终重重砸在雪地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嗷呜——！”

伴随着华纳的不满叫声，狼群陆续从山上撤回。夜幕悄然降临，树林深处传来野兽低沉的咆哮。这时，霍凡仰起头颅，发出了一声幽长而有力的狼嚎。其他狼群成员紧随其后齐声嚎叫，仿佛在回应这一宣告般，声音绵延，低回而悠远。

齐夏试图跟上它们的尾音，努力挤出了他那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狼嚎，整个声音虚弱得像破了一条缝的破布：“嗷……呜……”

霍凡微微僵住了身形，瞳孔迸出了一丝复杂神色，终究还是忍不住发问：“你的嗓子小时候受过伤吗？”

齐夏扫了一眼霍凡的冷峻侧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脚：“没有吧……”

“没有？”狼王的眉心皱出了几分不耐，“你这是怎么回事？叫声半死不活，再听下去都要以为我虐待你！”

齐夏悻悻然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补救：“也许是刚才发挥失误，我再叫……”

“不必了。”霍凡锋利的狼耳向后压了压，目光不善，打断了齐夏的自我救赎。他思忖着，如果齐夏再嚎个两声，那狼群的观感绝对会全部崩塌，自己被扣上“虐待伴侣”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天，狼群来到西伯利亚三月寒冬的冰湖边。冰层厚重而又光滑，时不时能听到林中的野兽狩猎声传来。这片区域虽不算荒凉，但其他掠食者显然不愿轻易招惹霍凡的狼群。尽管狼群规模偏小，可霍凡的战斗力着实惊人，领地内的野兽们与他们鲜有正面冲突。

吱——！齐夏刚把爪子落到冰层上，身体瞬间打了个滑。他的利爪远不如这些狼来得锋利，根本无法稳住重心。为了追赶狼群的速度，他只能强行加速，然而不堪重负的四肢很快乱了节奏。最终，“哧溜”一声，齐夏直接摔趴在冰面。

重心失控的他瞬间化身滑行的雪球，肚皮贴着冰层，以摧枯拉朽之势滑过冰湖，将头狼霍凡都逼得愣在原地，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齐夏如箭一般远去。

霍凡的脸覆上一层寒霜：“……”

树林里的一只雪鸮正从空中飞掠，低头看时，骇然发现有头“狼”竟以飞快的速度飘过冰湖。暗藏在林间的野兽们更是纷纷探出脑袋，一脸惊恐匪夷所思。

好在冰层不算太长，齐夏滑行了好一阵后，总算一头撞进了雪堆里，结束了这场咄咄怪事。他奋力从雪堆里爬出来，双眼一片晕眩，摇摇晃晃地踏着不稳的脚步往前走，几乎是以斜斜歪歪的姿势晃过霍凡身边。

华纳踱步过来，对齐夏的姿态同样目瞪口呆：“新式越湖技术？”它见齐夏又趴倒在地，连忙凑过去嗅了嗅，随后转头冲霍凡报告：“没受伤。”

齐夏确实没受伤，他闭着眼的原因是头晕。他内心无比鄙视这次出场，周围狼一多，他觉得脸丢得彻底。

终于，耳边没了动静。齐夏轻轻半睁眼，扫视四周，发现狼群已经彻底消失了。一片寂静中，他松口气，默默坐起身，却下意识感到几许失落：狼群竟丢下了他——当然也算不上真正的“丢下”，毕竟齐夏顶多算是个免费混吃的假狼。

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从背后响起：“不装了？”

齐夏身体一僵，疯狂扭头，见霍凡正站在不远处，显然并未离去。狼王双眸幽冷，在树影间显得愈冷寂阴翳：“过来。”

齐夏一动不动，僵硬如石。

“别装了，我看见你耳朵动了。”霍凡扬起尾巴，无奈低叹道，“过来。”

狗狗好面子，但终究敌不过生理缺陷。齐夏缓缓扭过头，小心翼翼地对上霍凡凛然的目光，尾巴垂下时仿佛全世界都被抽干了希望。

齐夏一步一步靠近，终于垂头丧气地挨到霍凡身边，问道：“你和狼群又走散了？”

这“又”字，猛击中霍凡雷点，它近身嗅了嗅齐夏身上气息，目光肃然：“不会捕猎，冻僵的肉不敢吃，冰湖上走路还摔成一张饼。说说看，你到底还会什么？”

“拉雪橇。”齐夏幽幽道，揉着身上沾雪的绒毛，低头瞧了眼冰湖对岸，“绳子给我绑上吧，我拉你过去，绝对比你们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