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狼群密谋

霍凡狭长的狼眸中渗透着彻骨寒意，华纳对上那双带着威压的眼睛，顿时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悄悄退了两步以示臣服。

“这……”华纳抬起眼，却不敢对上霍凡，目光偏移到齐夏身上，紧张地吞咽了一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凡没有回答，他的冷冽目光缓缓从华纳移向齐夏，眸中疑云暗涌。“我也想弄清楚，”霍凡的声音低缓，其中三分冷漠，七分试探，“明明已经待在我身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会这么巧，和我的狼群遭遇？”

狼生性多疑，而作为群狼之首的霍凡，更是将这一特性发挥到了极致。他眉宇间凝着警戒，但却夹杂着一丝不明的困惑。

其他狼群成员虽然心生疑虑，却没人敢在霍凡发怒时冒犯权威。察觉到他的情绪不佳，沃伦等狼无声地退开，散落四周像模像样地巡视这个临时地盘，心底却都扬起了同一个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夏僵硬地趴在地上，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却强作镇定地抖了抖爪子，试图开口。“你听我说……”齐夏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轻轻搭在霍凡的利爪上。他努力侧过头望向霍凡，发现对方仅仅用肉垫压在自己的肚子上而并未动用尖锐的利爪时，尾巴顿时微微摇晃了一下。

霍凡的目光瞬间被那摇摆的尾巴吸引，他全身一僵，脸上随即浮现一抹不悦：“别搞这一套！收起你的尾巴——别对谁都这样。”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难掩的嫌弃。

“一点都不随意，”齐夏垂着耳朵，带了点委屈地回嘴，“我控制不住嘛……”他小心翼翼地缩着前爪，试探着观察霍凡的反应，竭尽全力规避不必要的冲突。

然而齐夏的天性坑了他，哈士奇从来就不是以“读懂表情”闻名的狼种，更别提他们的解读能力。

见霍凡的神色依旧冷峻，齐夏讨好般凑近了一些。霍凡却头颅微偏，毫不客气地松开爪子退后一步，语气冷漠地质问：“你在干嘛？”

“讨好你。”齐夏一脸坦诚，蓝眸中流露出的直白几乎溶解了所有掩饰，就像他之前用这双诚恳的眼睛将霍凡骗得团团转，再骗过华纳一样。可霍凡这次却未如往日般被蒙蔽，他的目光愈发阴沉，隐隐透着怒意。

“讨好我？造谣讨好我？”霍凡眉心狠狠一拧，深吸一口气往前逼近，獠牙几乎抵到了齐夏眼前，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那是他此前吞噬棕熊幼崽时留下的痕迹，为他的存在更添一分恐怖。他扬起爪子，沉声质问，“是谁告诉你的，我在追求你？还是说，是你编造出的谎言？”

齐夏被逼得不敢说话，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锋利的獠牙，只敢战战兢兢地蜷缩着身体，四处乱瞟。

“说话。”霍凡恼怒地催促了一句，他的低沉声线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如果让其他狼知道你靠谎言骗过它们，你猜它们会怎么对你？”

齐夏的内心早已乱作一团，他轻轻颤抖着，不敢让自己的想法溜出嘴边。他明白，要是在狼群面前直言，自己早就粉身碎骨了。他咬着牙，不敢多说半句，只能硬挺着，试图寻找一个能脱身的契机。

“不说话？”霍凡冷冷扬起头，嗓音陡然拔高，他一声狼嚎冲天而起，振聋发聩。狼群不远处立刻应声狼嚎，那默契之声像是对齐夏的最后一场警告。霍凡垂下眸子，眼神死死锁住齐夏，语气加重了几分威胁：“如果还不肯开口，以后你就永远没机会了。”

“我……”齐夏的意识被强烈的恐惧裹挟，浑身剧烈颤抖。他艰难吞咽了一下，爪子僵硬得连尖锐部分都不敢露，轻轻用肉垫搭在霍凡的爪子上，小声开口，“你……你是不是给过我野兔吃？”

霍凡盯住齐夏，沉默许久才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是。”

“你还给我过驼鹿，还把肉撕碎了。”齐夏话音颤抖着继续试探。

“嗯。”霍凡的回应比之前更简略。

“你带我一起睡觉，还喜欢看我的尾巴……”齐夏目光闪烁，想掩饰掉心底的惴惴不安，但语气却依旧一本正经，“而且，你还按过我的嘴，用爪子护着我睡岩石下面挡风遮雨。还有一次，我差点掉下去，你是不是也救过我？”

霍凡静静地看着他，在沉默中却察觉到似乎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出错漏。

“还有，你从猞猁口中救了我……”齐夏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尾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摆动了起来。他轻声呜咽着，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句，“你对我这么好……你还说你不是在追求我？”

齐夏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挪动身体，试图避开霍凡的利爪，离危险更远一点。

“这么多事情叠加起来，我怎么可能不误会？难道这些都是错觉吗？”齐夏低着头，小声控诉。“我知道你气我，但这些事不会骗人……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虽然大学时齐夏以单身狗之姿存活，却不妨碍他偷学恋爱套路，发挥得简直炉火纯青。

“你这种狡辩，我都看透了。”霍凡冷笑着，话刚落音齐夏心里打定主意，要趁着霍凡还未理清这层逻辑，抓紧逃命。于是他轻轻挪动间，刚刚抬爪，结果脚下踩着的小岩石猛然摇晃起来，几乎瞬间崩塌。

在齐夏猝然下坠时，他脑海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自己一定是在黑风高的夜里拆窝时，连着岩石的地基一起拽断了。

齐夏跌下的那刻，惊慌的情绪涌上眉间，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早已暴露，无比狡诈的神色正巧被霍凡捕捉得分明。

小岩石底部本就悬空只余两米左右的高度，霍凡见齐夏掉下本能地伸出爪子准备拉住他，却在对方脸上读出了满满的狡猾。瞬间，他心头暗暗冷笑，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伸出的爪子收了回来，拒绝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