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狼王的特殊爱好

冰湖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霍凡的黝黑狼爪轻轻踏在冰面上，掠过一片片融化未尽的雪泥。循着浅浅的气息，它一路迈向山脚，徐徐抬头望向身后那座积雪覆盖的巨峰，目光似乎被层层寒风裹挟，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气味还算浓，不过跑不了多久。”霍凡皱紧眉头般的眼纹，眼里透出几分不情愿，低下头又嗅了嗅地上的气息，随即缓缓起身，绕着附近打转了几圈，终于确认了方向——气味引向山上，连同那一串凌乱的狼爪印，也证实了这个结论。

意识到猎物的去向后，霍凡咧了咧嘴，露出些许不耐烦的锋芒。它用爪子狠狠扒拉了几下脚下的雪地，却没料到，薄雪掩盖之下竟是一抹颜色更深的痕迹。霍凡微微一愣，低鼻凑近仔细嗅了嗅，随即脑袋一歪，尾巴不动声色地垂了下去，嘴角渗出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原来它跑到这儿来了。”

霍凡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那个毫无身为狼的自觉、肚皮非要贴着自己睡觉的小家伙，尾巴甩得乱糟糟，捕猎还烂得令人捂脸。想到这，霍凡眼中的凶光渐渐明亮，獠牙微微露出，一抹嗜血的兴奋滑过眼底。

“有趣，真是个意外的惊喜。”最终下定决心，它抬起爪子，追随那道熟悉的气息继续向山上行进。霍凡早已明白，守株待兔是没用的——那个毛病多得连方向感都没有的散狼，连残雪狼爪印都毫不加掩。这“卧龙凤雏”一对，不把狼群搅得一团乱才怪！

它叹了口气，疲惫感袭上心头。这个狼王，还真是操碎了心。

——

“那你们俩当初是怎么认识的？”比起沉闷的沃伦和沃顿，活泼的华纳显然更好表现出自己的好奇心。它凑到齐夏身边，两眼伶俐地打量着他，“你的狼群呢？没跟着一起过来？”

齐夏慢悠悠地挪着步子，喘息间舔了舔前爪道：“我没有狼群，是孤狼。我和你们老大的第一次见面是场意外，当时我正被一头猞猁堵住。要不是它横空跳出来救了我，我早成了它的一顿大餐。”

这小子轻描淡写地美化了整件事，特意对被霍凡按在地上狼狈惨叫的那一幕闭口不提。

“孤狼啊……”华纳扭头瞥了他一眼，似是记起之前见他被一只落脚野兔踹翻的事，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看不上，“然后呢？”

“然后？”齐夏调整姿势，缓缓向上挪山坡，连尾尖都在努力发力，爪子牢牢勾住草茎，雪地里留下串串深深的印痕。“然后就是你们老大开始追着我不放了，给我送吃的、贴着我睡觉。它连味道都留在了我身上，看样子是认定了我。”

这话一出口，连华纳都忍不住蓦然一愣。确实，在它的印象里，霍凡这只谁也不想亲近的狼王，从不对公母狼表现半点兴趣，却一反常态地在齐夏身上留下那么深的气息，不得不说，这本身就很奇怪。

“我一直认为老大不会对其他狼感兴趣，哪怕是母狼，但现在居然主动追求公狼？”华纳难以置信地摇了摇脑袋，不解地嘀咕。

“那你想过原因吗？”齐夏挑眉问他。

“能有什么原因？”华纳被问得懵了。

齐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那还用说吗？这只能说明，你们老大喜欢的是公狼，而不是母狼！”

华纳盯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几句不着边际的忽悠下来，华纳脑子里早乱作一团，居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竟是这样……”

从前方赶路的沃顿瞥了瞥耳朵，听到齐夏与华纳的对话，没吭声，直接转身跟上沃伦的步伐。狼群的听觉灵敏异常，即便华纳有意压低声音，他们的讨论也被其他狼听得一清二楚。

雪山上的路绝不好走，每一片冰雪之间仿佛藏着悬崖。齐夏咬牙爬着山，暗暗计算着时间——只要拖到霍凡回狼群，他伤好了，立刻撒腿跑，再离谱的谎话也不用担心有人戳出来。

“等等。”华纳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思考，“你们在一起，那怎么繁衍生息？公狼可是不能生崽的。”

“生崽？”齐夏愣了一下，摸着鼻子兜起了谎，“有啥不可能的？霍凡都能喜欢公狼了，那凭什么公狼就不能生崽？”

“你生吗？”华纳瞪圆了眼睛，一脸紧绷。

齐夏被噎住了，迟疑了一瞬，面不改色道：“……也不是完全不行啊。”

他心底已经抱着“反正死不了”的无所谓心态，也顾不得逻辑漏洞了。狼群依旧沉默着，只是之前赶路时沉稳的步调，似乎因这奇闻异事平添了些诡异的意味。

“这就解释得通了。”华纳若有所悟地吸了口凉气，回头看向沃顿。一旁的沃顿深深叹息：“实在不行，只有母狼才……才能生。别想得太多。”

“可如果伴侣怀孕了，公狼负责狩猎照顾，那没问题吧？”华纳一本正经地指出。

“那，你现在怀上了吗？”华纳转头，对齐夏投来怪异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