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狼群戏精

“它就是这样。”齐夏微微歪了歪脑袋，舌尖舔过尖锐的獠牙，那动作倒像是在炫耀自己不那么锋利的武器：“它还用爪子摸我的嘴巴和鼻子。”说着，他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华纳：“……”

听着这番话，华纳觉得自己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霍凡明显给了他特殊待遇，偏心到了极致！

不等怒气喷涌而出，沉默已久的沃伦终于开口打断：“明天一早我们沿着山脚开始行动，你来负责带路。”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既然你是老大的伴侣，就不能离开狼群，我们也不会抛弃你。”

狼群的规矩森严，诺言一旦作出便如刻骨铭心。沃伦的言语清晰地表明他们不会丢下任何成员，更何况齐夏的身上，分明散发着属于霍凡的气息——这是任何谎言都无法掩盖的事实。

在狼王霍凡死亡，或者某个新王登位之前，狼群只能暂时将齐夏接纳，赋予他狼后临时的地位。

华纳眼见怒火翻腾，却被沃顿果断拽到一边。“你扯我毛干什么？！”华纳恼怒地扭头，语气暴躁，“难道你没听到它刚刚说的那些话吗？”

却不料沃顿的语气远比他镇定许多，“听是听到了。”他平静到几乎冷漠，“但你怎么能确定它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华纳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它的眼神特别真诚，根本不会骗人！”

沃顿默默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复杂的深叹了一口气。

有人曾说过，狼眼中蕴藏的是狡诈与凶狠，而狗眼里满怀真挚与友善。这句话多半属实，哪怕是狗中的“戏精”哈士奇，它的眼神也是朴实得过分。尽管常常连主人都认不清，但那真诚的目光，却骗得了所有人。

齐夏此刻便是如此。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打量着狼群，用无辜的眼神成功欺骗了华纳的信任，耳朵又调皮地抖动了两下。他的目光扫过群狼，心里明白，现在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时候。他并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待着。

“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狼群里排名第三的薇恩忽然靠近，先是装模作样地亲昵碰了碰齐夏，但随即话语阴毒又带刺地问道：“从霍凡身边下来，你居然变成这副模样？”

齐夏并未表现出敌意，反倒装作友善地回应着，鼻尖轻轻地顶了一下薇恩。谁知薇恩像触电一般僵住，立刻后退数步，惊慌地朝沃伦喊话：“我没碰它！沃伦，你得给我作证！”

狼群的等级森严，若齐夏当真是所谓的狼后，那薇恩刚刚的举动，便是公然挑衅霍凡的权威。考虑到霍凡的脾性，这行为无疑是在玩火。薇恩被齐夏“借题发挥”地一击，已然退得老远，在两者间拉出了一段安全距离，这才咬牙质问：“既然你在这里，那霍凡为什么没跟在你旁边？”

这问题可谓刺到痛点，齐夏眼神一变，但表情却迅速调整，他叹息着感慨：“你可真问到点子上了！霍凡的后腿受伤了，所以只能我去巡视领地。可谁料我在路途中遇到了雪豹，为了避开雪豹袭击，我拼尽全力将它引向悬崖。最后……”

齐夏故意顿了顿，抓住狼群的注意力。见所有狼都注视着自己，他才轻描淡写地补充：“我和雪豹一起坠崖了，掉到这个冰湖上。唉，我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霍凡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以为我已经死了。”

这编造的故事，连齐夏自己都快被感动泪目了。他给自己贴了个“狗中英雄”的标签，戏精光环简直闪闪发亮。

华纳果然听信了，眼神深邃地注视着齐夏，仿佛被这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打动了：“原来为了老大你甘愿坠崖，看来你是真的爱老大。”

齐夏顺势发扬哈士奇的“自我感动”精神，更加入了戏：“谁说不是呢！霍凡当初为了我可做了不少事情！就算受伤了，它也拖着伤腿为我捉兔子，还担心冻硬的鹿肉会伤我的牙，特地给我找来了新猎物。”

华纳闻言再度愤怒，瞪着沃顿吼道：“你听到了吗？我之前吃了冻硬的肉，牙都掉了两颗！”

沃顿面无表情地驳回：“那是因为你要换牙了，跟冻肉没关系。”

华纳不甘心，又转向齐夏：“那霍凡自己吃什么？”

“冻鹿肉。”齐夏干脆地答道，他趴下来调整姿态，假装自己受了重伤无法动弹，“它把鲜肉都留给我，还帮我撕成小块呢。”

齐夏一边讲着，一边舔了舔爪子，似乎怀念起曾经被喂新鲜兔子的味道，不禁暗暗感慨，遗憾这些美味如今已成了过去。

然而，即便齐夏将“纯爱”故事编得如此圆满，狼群却仍旧半信半疑。尽管他的气息确实是真实的，但他们无法判断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更无法轻易得出结论。

沃伦作为狼群的暂时领袖，观察着齐夏的表现，不做任何轻率决定。他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好吧。”言语虽平静，却隐含警戒，“不管是真是假，你都伤得不轻，休息吧。我们要去捕猎了。”

沃伦从齐夏身边经过，稍稍抬头眺望远方，低吼几声召集狼群离开。显然，狼群对齐夏的真实身份仍存疑虑，但在目前局势下，他们能做的只有暂时选择默认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