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狼群的震惊

霍凡几乎被气得尾巴都直成了一根木棍，要知道，狼一般是不会因为愤怒而显得如此“紧绷”的。

……

“狼的习性可没那么复杂，一般情况下，它们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同类胡闹的，特别是霍凡。”沃伦一边轻嗅着齐夏散发的气息，一边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最终斩钉截铁地说道，“霍凡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很深，不可能作假，看样子……你们是真的睡到一块去了，对吧？”

“没错。”齐夏点点头，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回答。他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因为紧张，从根部到尾端全部炸起，活脱脱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他老老实实地蹲坐下来，用一种十分听话的姿态说道，“睡过几天了，而且还睡得挺……频繁。”

齐夏话音刚落，沃伦环绕着他转了两圈，最终停下，鼻子毫不避讳地嗅向某个难以忽略又无法遮掩的位置，语气平静但眼神深邃地说了句：“……公狼。”

老实说，更贴切地讲，应该称呼为“公狗”。不过显然，齐夏没打算多做解释，只是用沉默默认了这番观察。

“真是没想到！我一直以为霍凡对母狼的冷淡是因为它天性使然，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华纳冷不丁插了一句，声音里竟多了一分幸灾乐祸，“结果居然是因为它的兴致偏向……公狼。”

要知道，在西伯利亚狼的群体中，公狼之间亲密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可能发生。通常来说，绝大多数的狼都会选择与异性伴侣共同度过余生，以便繁育后代，从而壮大整个族群。而大一些的狼群甚至可增长到几十只狼的规模，这在争夺领地和资源时无疑是巨大的优势。

所以，此种“稀有”的情况让沃伦即使沉默不语，也分明察觉到心中生出的几分微妙共鸣。它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齐夏，鼻尖捕捉到那纵然有些杂乱，却不得不承认掺杂了霍凡气息的味道。似乎……确实坐实了些什么。

泪一般透明的叹息从沃伦喉咙里挤了出来：“唉……”

他们费尽心力找不到首领的踪影，结果转个弯，好像却找到首领的“伴侣”。说是离真相更近了一步吧，这心境还是有点复杂的。

但显然，齐夏并不了解自己的一番话此刻在狼们之间掀起了多大的轻风骤浪。不过他敏锐的神经让他觉察到，几头狼的氛围似乎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它们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每个目光都像欲探究他身上的某种答案。

齐夏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尾巴，爪尖开始不安地刨动地面，而面上却丝毫不露痕迹。他心中暗暗警觉，依靠自己极其有限的野外生存“小妙招”警告自己：面对狼群，绝不能暴露半点胆怯，更不要掉以轻心把后背留给对方，否则只会被彻底撕碎。

因此，他紧盯着离他最近的华纳，眼神不偏不移。盯得时间稍长，反倒是原本气场万丈的华纳露出了些许不自在。

“所以，你就是霍凡选中的伴侣吗？”华纳吸了口气，凑上前闻了闻齐夏身上的味道，最终确认无误。当它再度扬起毛扎扎的脑袋时，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可能……”

“我不是……”齐夏刚想张嘴解释，结果话还没吐干净，就被华纳那略显暴躁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淹没了：“如果你真是霍凡的伴侣，那就乖乖加入狼群，和我们一起继续找它！但如果你不是……”

这话音顿了顿，华纳的表情猛然释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凶戾，它碧绿的瞳孔仿佛点燃了一簇火焰，满口獠牙微微咧开，牙缘残存的血迹无声地诉说危险。

齐夏无声叹气：……

这话表面给了选项，实则摆在眼前的根本是一个“单选题”。“不是”直接意味着死亡。这哪是两条路？分明一条写着“活下去”，另一条就差挂着个硕大的标牌“死路一条”。

瞬间，他聪明地选择闭嘴，把“不算伴侣”的台词生生吞了下去。目光微微闪烁出一抹真诚，硬声硬气地表态：“那……既然我是霍凡的伴侣，为了它，我理应承担责任，加入狼群，一同去寻找它。”

废话，这时候拒绝还有活路吗？

华纳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似乎又打开了无尽的“十万个为什么”：“那这几天你跟霍凡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它身体怎么样？为什么迟迟没回狼群报平安？”

齐夏听到一连串逼问，悄悄舔舔自己的嘴角，稍微总结了一下落在脑海中的记忆。随即，他倾了倾面庞，毛茸茸的狗脸由于干涸的血迹涩得一阵牵扯。他挠了挠脸颊，才组织好语言有条不紊地回道：“就是……吃兔子，吃驼鹿，然后睡觉。”

迅速回忆后发现，实在没法细化总结更多有趣的细节，他便多加了一句：“你们老大抓的兔子让我吃，所以吃饱了就继续休息。它的后腿受了点伤，现在只能卧着养伤。”

“抓兔子？”华纳怔住了，像听见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对啊。”齐夏抬头回道，“那天我正啃鹿肉时，它突然站起来，领着我去抓了几只新鲜兔子。后来，那些兔子都被它丢在我面前，意思让我先吃。”谈到这一段，他的心里竟然泛起些隐隐的思念。霍凡安静趴在石头上打盹，任风雪弥漫；而他脚下踩着的雪地，却因为霍凡的庇佑而温暖。

“……它从不喜欢其他狼靠近，竟然这么纵容你？”华纳咬住这点，忍不住低吼：“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