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哈士奇闯狼窝

西伯利亚的寒风吹过，一片雪白的冰湖上，狼群的阴影在漫天风雪中若隐若现。霍凡的记忆里，那曾经无法摆脱的过去像幽灵一般萦绕不散，那场撕裂的惨状至今成为了挥之不去的梦魇。而此时它的领地，却又一次涌动杀意。

另一边的齐夏全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怎样的危险境地。他伏在寒冷的雪地上，几乎与雪融成一色，昏昏沉沉的他似乎只是勉强吊着一丝命。直到半夜，他才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子遥远的呼唤拉回现实。睁开眼后，却发现面前黑暗里，一双双泛着绿色亮光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

齐夏内心几乎喊破了一句：“我还不如再晕会儿！”

黑暗中，狼群的首领暂时缺席，而它们的神情却丝毫不显散乱，反而有种天气一般的凌冽与冷酷。此时，齐夏的苏醒引来了一头身形魁梧、声线嘶哑的狼靠近，它低头嗅了嗅齐夏，像在审问，又像在挑衅：“醒了是吧。”

齐夏动了动自己的爪子，试图爬起。他努力将眼睛睁得更大，若有所思地望向眼前这群陌生的狼。他那曾被雪豹一路追杀、坠崖后的昏迷画面开始一点点拼凑回脑海，而狼群里传来的冷硬声音与压迫式气息让他脊背微僵。

“刚逃离雪豹，就入了狼窝，这倒也算是自然界的生存规则吧。”齐夏在心底无奈地自嘲了一句。

在狼群中，薇恩，一头眼神犹如冰刃、举止凶狠的灰狼突然逼近，把他牢牢按回地面。它没有一丝绕弯子的意思，深邃的狼眼猛然一眯，像利剑刺透齐夏的毛发：“你的身上有霍凡的气息，说！你和它什么关系？它在哪里？”

齐夏僵硬地缩了缩尾巴，蓝色眼眸满是警惕。他曾是人类，哪怕再冷静也承受不住如此鲜明的狼性压迫。而此刻，他不过是一条尤为无辜的哈士奇，面对此情此景，他的尾巴毛立刻全炸开，爪子不安地抓着雪面，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你不回答，我可没那么好耐性。”薇恩的声音寒气逼人，爪子微微加力，锋利的狼爪直刺齐夏的皮毛深处。齐夏几乎声线破裂般低声呜咽，眼前的这头狼满是威胁地低吼：“霍凡在哪？你是不是对首领做了什么？”

齐夏立马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飞快地转动脑海里混乱的信息。这几头狼似乎正在寻找它们的头狼，而薇恩提到的“霍凡”的名字让齐夏猛然联想到之前被它压狗嘴的那头灰狼。

“看来霍凡就是它们的首领了……”齐夏心生一丝明悟，决定先稳住局面。他略显僵硬地摆起狗脸，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诚恳与怂意：“霍凡在……在山崖上。我没对它做什么，它对我如何，我就如何。”

薇恩显然不信，眯缝起眼睛凶残问道：“若真如此，你身上怎么会有浓郁的气息？别想骗我，老实交代！”

齐夏凝神咽了口唾沫，若有所思地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心底有点儿无奈又有点儿搞笑。他的毛皮上确实沾了霍凡的味道，可这事儿能解释得通。他立刻用一种完全不占优势的姿态开口：“我们睡在一起好几天呢，没滚出个气息才是稀奇吧。”

周围几头狼纷纷愣住，薇恩也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爪下力道稍稍松了些。旁边的华纳闻言后直接丢出了一声略带戏谑的长嚎：“嗷呜——”而齐夏像是本能驱使般，狗嘴随即跟着嚎了一声：“嗷呜——”

华纳顿时僵住，气氛一时诡异。

在寒风中僵持的狼群里，沃伦终于开口，它微微晃了晃脑袋，虽不如何信任齐夏，却显得比薇恩稳重些。

与此同时，离这片狼窝不远处，霍凡正在捕风捉影地搜寻齐夏的踪迹。寒风卷着白雪将冰湖覆盖得严严实实，所有曾经属于齐夏的气息被风雪逐渐冲刷殆尽，甚至连坠崖的痕迹也被新一层雪埋葬，变得与狼的领地毫无差异。

霍凡不耐地迈着步伐，后腿的伤让它行动更加艰难，步伐拖沓中透着愤怒。当它发现齐夏像是消失在这片撕裂的冰雪之地时，那冰冷的长眸中突然涌上一股无法化解的情绪。

“嗷呜——”霍凡伫立许久，仰首一声长啸，尾巴低垂在身后，利爪愤怒地挖着雪地，竟将寒冷的表面生生刨裂。自然界一片寂静，但它的咆哮让休憩在枝丫上的鸟兽惊飞，远远离开狼的领地。

这一次，它似乎终于不得不接受：那头曾躺在它身旁的哈士奇，只不过匆匆留下了一段气息，如今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