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哈士奇的狼命危机

“嗷呜嗷呜嗷呜！”清冷的山野中接连传来短促的狼啸，显然是某只狼崽在急切地向霍凡汇报位置。然而，久等未获回应，那声音逐渐带上了哀怨与失落，直至最终全然消失在寂静的雪原里。

霍凡悠然地舔了舔自己的狼爪，金色的竖瞳漫不经心地扫向传来哀嚎的方向，尾巴轻轻一甩，扫动了地上的白雪，仿佛根本没将刚才的骚动放在心上。一抹雪白从远处的枝头闪过，那是一只雪鸮。它依然停留在原先的树枝丫上，锋利的爪子扣紧枝干。它微微扇动翅膀，抖落了些许碎雪，然后歪着小脑袋低头打量着树下那不动如山的灰狼，仿佛在思索：为何原本跟随它的狼群，如今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只。

就在这片寒冷的森林深处，远处湖边传来了几声低沉的狼嚎。这是狼群之间呼朋引伴的惯用手段，周围的孤狼通常会响应，不甘寂寞地加入。老二沃伦抬起头嗅了嗅空气中略带寒意的气息，敏锐地捕捉到可能的讯号后，回头对身后的狼群沉声道：“原地待命，先休息。”

老三薇恩颤抖了一下毛发，将落在它背上的雪抖落干净。它低伏下利落的狼身，鼻尖贴近地面，围着一棵树根仔细嗅了嗅。随即，它抬起灰脑袋冲沃伦摇了摇头，说：“霍凡的气息，完全没踪影。”

沃伦听罢，沉沉叹了口气——这结果虽在它意料之中，却仍然令它尾巴垂落，流露出几分焦虑的神色。它悄悄扫了一眼狼群里的沃顿和华纳那对兄弟，眼神隐含复杂情绪，低声对薇恩嘀咕道：“老三，你说……会不会真是我认错了方向？”

薇恩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沃伦，仿佛说着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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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擅长攀行冰雪的西伯利亚狼，齐夏对滑坡的恶劣地形显然不怎么适应。他的软垫爪子缺乏狼爪的锋利，一脚踩在冻得又脆又硬的雪地上，几乎没什么着力感，没少因此空划。“嗤啦——”他又惊觉爪垫裂开了，刺骨的痛意直逼而来，每一步踩在雪堆里都像是在锥心挖骨。无奈的齐夏，只能间歇性停下来，舐一舐裂开的爪子，好勉强继续前进。

他怅然若失地原地坐下，抬起头对着广袤的雪林嚎了几声。其实，在霍凡的严厉“管制”下，他从未认真嚎叫过——昨晚霍凡狼啸之时，齐夏兴奋得正要“接唱”，却被那头冷厉的灰狼用爪子按住了狗嘴，显然不肯认同一头哈士奇发出“不专业”的狼啸。

不过，现在霍凡管不着他了！

“嗷呜嗷呜——”齐夏自得地甩着尾巴，也不管声音有多破，踩着雪地边走边叫。他时不时警觉地抬头四顾，时刻提防着潜在的埋伏。

在踏上左侧陡峭斜坡时，他不幸又遭遇麻烦——石块表面结了冰，格外滑。齐夏后爪一踏空，整只哈士奇随之不由自主地上下翻滚，化身一只“雪球”咕噜噜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当他终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却发现眼前全是茂密的林木，那些枝干与岩石间遮天蔽日，再也看不到滚下的起点。这让他愈发无助。

试图重新爬上去的齐夏接连失败，每一次都更狼狈地滑到更远的地方，体力也迅速耗尽。他兀自转了几圈，站在原地发出高亢的狼嚎，试图吸引霍凡的注意。“救狗命啦——救狼命啊！”他拼命嗓门尖叫了几嗓。

然而，回应他的寂静正在被打破——不远处，灌木丛里传来了不明窸窣声。齐夏本以为是霍凡终于来了，然而当他用鼻子嗅闻空气中的信息素后，瞬间面色大变——这个气味既陌生又危险，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绝对不是霍凡。

他倒退了两步，本能让他的尾巴夹紧，双耳向后紧贴狼形头颅。他的四肢发力，爪子清晰地划过冻土发出微微声响，同时露出了獠牙，模仿霍凡的凶狠姿势企图壮胆。

灌木里的东西在短暂僵持中突然有了动作，下一秒，它毫无预兆地猛扑出来！速度快得齐夏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骂了一声“见鬼”，转身撒腿狂奔。他那胡乱摆动的四肢此刻居然“手脚合一”，奔跑得格外流畅。然而，他余光瞥见那东西的模样时，头皮瞬间炸开。

——一头成年雪豹，正在凶猛追击。

比起雪原狼，齐夏对自己的运气始终都不抱希望。他咬牙集中精神，将狗生所有的逃命潜能发挥到了极致。他深知速度上根本跑不过雪豹，索性开始在树林中急停转弯，企图借助复杂的地形增加对方追击的难度。

“嗷呜——雪豹啊！”齐夏绝望地边跑边嚎。然而雪豹眼神散发着野性的残酷，只视他为饥肠辘辘下的猎物。这猎手显然看穿了齐夏的小伎俩，忽然蹬地跃起，一个猛冲横在他前方。

“砰——”雪豹稳稳落下，几乎是齐夏鼻尖的前方。他慌乱不已，爪子拼命刹车，只差没在冰雪上打转成一梭子。可惜他这没用的身体被迫以更滑稽的姿势摔倒，他趔趄地想要转头逃跑，却不幸被瞬间压住——锋利的爪子稳稳拍在他脖颈上，鲜血从毛发间渗出，快速沾湿了周边。

剧烈的疼痛袭来时，齐夏挣扎着想咬住雪豹的爪子，却徒劳无功，还被狠狠咬伤了脊背。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腔，痛觉愈发吞噬意志，他恍惚间只剩一个念头：

祖宗，我错了，还是跟着霍凡靠谱。这地方，地狱般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