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史上最狼的哈士奇

霍凡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这条奇葩的“狼”，心底涌过难以言喻的困惑：“它真的算是我的同族吗？”作为一条西伯利亚狼，霍凡从没遇见过会露肚皮的狼，也压根没见过如此不靠谱的狼类新手。这些疑问的始作俑者——齐夏，正努力适应他狼生的初体验，蹒跚地跟随霍凡学习捕猎。

今日狩猎的目标是一只躲在雪堆中的野兔。霍凡冷冷地指着目标，言简意赅：“去，把它抓住。”

齐夏蹦跶着四肢，如乳狼一般跌跌撞撞，模仿起霍凡之前狩猎驼鹿时的模样。他想给那兔子来个干脆利落的绝杀，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跑起来的齐夏，四只爪子宛若失控的狂野汽车，各奔东西。刚扑出一阵，他便以精彩绝伦的水平倒栽进雪地，顺着坡滑了个畅快。

而未曾察觉的兔子安然无恙，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依旧低头啃草。霍凡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好半晌才忍不住心头疑问：“它真的是我的族类吗？”第一次，他对西伯利亚狼的生物定义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雪堆里的齐夏，四肢挣扎出惊人姿势，竟然穿透了雪层并被牢牢卡在其中。最后，为了救场，霍凡只得咬住他的后颈，将整条狼拖了出来。可怜的齐夏此刻尾巴垂得像被打败的小旗帜，满脸无地自容：“丢狼了，彻底没脸面对了。”

“我还以为你之前说捉不到兔子是在开玩笑。”霍凡毫不留情地嘲讽，盯着他低垂的耳朵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差点抓到过兔子吗？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齐夏尴尬地动了动耳朵，有些不安地解释道：“我是……站起来扑过去的。”

听到这答案，霍凡眉毛一挑，显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站起来？狼还能站起来呢？过来，你解释清楚，扑我一次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奇葩。”

齐夏扭了扭尾巴，突然直起身子，扬起獠牙，猛地朝霍凡扑去。霍凡完全没料到这违背狼类狩猎常规的攻击方式，他甚至都来不及闪躲。“砰”的一声，两条狼撞到了一块，霍凡直接被齐夏以人狼混合的方式撞飞进雪堆，发出悲哀的惨叫：“嗷呜——我的狼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狼一狗齐刷刷地淹没在雪堆里，树上观战的雪鸮吓得脑袋猛地歪到异常角度，然后振翅匆忙逃离这“狼界灾难现场”。

齐夏如临大敌般围着仍躺在雪地里的霍凡转圈，连声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我要不要把尾巴帮你理一理？你是挺疼的吧？”

而霍凡紧闭双眼，沉默地表达着狼界的尊严受挫。“压着尾巴的事可以忍，”霍凡咬牙切齿地想，“但它居然用站起来的姿势撞飞了我，为什么还有狼能这样胡闹？”

最后，在齐夏狗腿般的低声下气的哄劝中，霍凡挪了挪垂下的尾巴，低沉地警告：“你，离我远点。”为了避免更多的尴尬和创伤，他将尾巴紧紧收拢，压在身下。此刻，他对自己的族性是狼还是狗都无暇深究了，只想避免齐夏对自己尾巴的进一步摧残。

齐夏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老老实实地趴在石头旁边，不敢再轻举妄动。为打发时间和缓解尴尬，他爪子不受控制地扒拉着雪块，刨出了一个小雪坑。

草丛间忽然传来细碎的声响，霍凡猛然站起，警惕地竖起耳朵，目光凌厉地锁定方向。片刻之后，一只鸟儿从草丛间飞出，落在枝丫上，随后仓皇离去。

霍凡确认没有危险，这才收回视线，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而，他耳边最为刺耳的声音便是齐夏刨坑时的“嗤嗤”声，扰得他愤怒至极。

“你又在干什么？”霍凡忍无可忍地发问，从石头顶探出脑袋，咬牙切齿看着齐夏。

被逮了个现行的齐夏乖乖收爪，歪头闪躲着霍凡的目光，低声自辩：“我在……挖雪堆。”他的语气带着掩饰的尴尬，却又流露一种天然的无辜。

霍凡抽搐着嘴角，盯着齐夏不成样子的窜动，默默叹气：“怕是这辈子要为这不靠谱的家伙操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