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狼群规矩

寒风卷着细雪在丛林间肆虐，眼前的白茫茫景象仿佛映衬出死亡的冷酷。霍凡动作如剑，精准而迅猛地扑向面前的猎物——那头已然濒死的驯鹿，它没有给对手最后的挣扎留丝毫余地。獠牙瞬间刺穿驯鹿的脖颈，被撕裂的动脉喷涌着温热的鲜血，染红霍凡的脸，也染红了周围覆盖的冰天雪地。

它没有犹豫，强而有力地继续撕扯面前的猎物，血肉之间发出令人胆寒的撕裂声，直到驯鹿倒地抽搐，彻底失去了生机。驯鹿睁大的双眼空洞无神，四肢僵硬，如同一尊冻僵的雕像。唯有霍凡咬下皮肉时，它偶尔地微微颤抖，像是残存的神经还在抵抗宿命的宣判。

齐夏还不明白狼群里的规矩，他下意识地咬住了驯鹿的后腿，但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在群狼之间，头狼尚未完成进食，其他任何狼都不能擅自觅食，否则必然被视为挑衅。

霍凡注意到了这个“新家伙”的举动，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而危险，它发出威胁的低吼：“嗥——”伴随一道劲风，它猛地转头，尖锐的牙齿狠狠咬住齐夏，本能的怒意溢于表面：“你敢挑战我的权威？”

齐夏措手不及，被霍凡轻而易举地甩开，他呆滞地趴在雪地上，尾巴紧贴着身体，耳根都在微微颤动。他的羞惧与恐慌不加掩饰，哪怕他曾以人类身份生活过二十余年，却在真正的野性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霍凡斑驳的狼脸上还带着血红的狰狞，更让他不寒而栗。

“我……我不是故意的。”齐夏的声音带着胆怯，话语尚未出口便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但显然霍凡并不完全信它。

霍凡可以察觉到这个新来的物种有些不寻常。它疑惑地盯了好几秒，最终选择返回猎物旁继续进食。然而齐夏则不敢再动分毫，只能伏低身子，描绘出一副小心翼翼的低保形象。

他心里清楚，哪怕有再多的不适应，他必须融入这个残酷的自然法则——这里没有同情，没有人类的规则，也没有慈悲的余地。如果不够谨慎，迎来的只有灭亡。

霍凡吃完后，懒散地退到一棵树下舔舐自己的后腿伤口。齐夏趁机蜷到另一个方向，选择安静地舔拭自己腹部的绒毛。他被驯鹿踹中的地方隐隐作痛，却只能勉强啃几口冰冷的雪来缓解饥饿。猎物尸体近在咫尺，可他连碰都不敢碰一口，只能咬牙隐忍。

寒夜降临时，霍凡在周围巡逻了一圈，用气味标记领地，确保没有其他掠食者潜入后才再次回到落脚点。他刚落回不远处，就看到齐夏趴在地上鼾声乍起，厚厚的积雪几乎将他整个覆盖住，仿佛呈现出一头毫无生气的“尸体”。

霍凡眯了眯眼，踱步到齐夏身边。“起来。”霍凡声音低沉，虽然没有怒气，依旧充满威压。齐夏迷糊着睁眼，刚意识到眼前的是霍凡时——一块肉已经带着寒意砸了他的脸。

“吃吧。”霍凡冷冷说道，“在头狼进食时，其他狼不能抢食，不过这可不代表你不能吃。”它似乎特意慢条斯理地解释规矩，而后利落地撕下一块肉推到齐夏面前。

齐夏怯怯地闻了闻那血腥气侧漏的肉块，却始终没有吃上一口。他回忆起白天的羞辱，于是连张嘴都变得无比艰难。霍凡见状，凶戾的眼神有些不耐烦：“怎么，你连吃饭都不会？还要我喂你吗？”

听到这话，齐夏终于不敢再迟疑，朝着肉块小心地啃了一口，又抬头确认霍凡是否动怒。见它毫无反应，这才低头加快了速度，将面前的肉狼吞虎咽吃了下去。饥饿的折磨让他不知不觉上演了“风卷残云”的画面，虽然笨拙，却暴露出一种生存的本能。

霍凡的目光从齐夏的满腹到摆在面前空空的骨头上缓缓流转，它没有再继续喂食，而是注视这个奇怪的“弱者”。齐夏不明所以，但在霍凡眼中，这奇怪的哈士奇对生存基础的了解竟然优于狼群的规则本身。他短促地发出一声低嗷，这一仿佛幼兽般的表现让霍凡眉间微蹙。

与此同时，冰湖另一侧的狼群也不太平。沃伦带着队伍反复在冰湖边巡视，试图以气息占领更多区域。这种无休止的动作彻底激怒了队伍里的老五华纳。晚餐时，华纳忍不住试探性地靠近沃伦的猎物，结果一眼之间被直接打得反倒在地，次日朝沃伦破口大骂：“你打我不够狠吗！”

走在他前面的是沃顿，狼眼冷冷地扫过湖畔，而后回头淡淡说道：“华纳，庆幸出手的是沃伦，而不是霍凡。如果换做霍凡，就算我帮你……也只是让你多了一个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