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哈士奇学猎术

“……”霍凡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奈，它瞟了一眼齐夏，开口问道：“你拿它回来的时候，难道就没有闻闻它的味道？”

齐夏愣了一瞬，随即回想了一下。他从来不懂吃东西还要嗅一嗅的道理，但想到狼群的习惯，或许确实有这样的规矩，于是便爬起来凑到那僵硬的野鹿尸体旁，低头嗅了几下。而后，他抬头飞快地瞅了瞅霍凡，再低头又闻了一闻，如此反复几次，满脸都是迷茫。

终于，霍凡看不下去，冷冷说道：“别闻了，这是我丢的。”

话音刚落，霍凡便毫不迟疑地一口咬住那冻得硬邦邦的鹿肉，獠牙轻松撕扯而下，动作之间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力道。这样的场面让齐夏再度感慨，记忆中他足足折腾了半晌才啃下一点点肉，而对方看起来却像是驾轻就熟。

不过，霍凡似乎并不太饿，咬了两口便随意丢下，示意齐夏过去补充能量。然而，齐夏并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犹豫不决地盯着这块野鹿，抬起爪子不安地扒拉了两下，最终鼓起勇气咬了一口。然而，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撕开那冻得如铁块般坚硬的肉，只得认命地去霍凡啃过的地方开始尝试，这才拽下了一小块。

霍凡目光微沉，盯着齐夏，语气中带着点不可思议：“你的牙齿……怎么回事？”

齐夏脸上瞬间挂满了尴尬，他不好意思地解释：“不要误会啊，平时吃肉没问题，主要是这块冻肉太过硬了。”

狼的咬合力可不是狗能轻易比肩的，而齐夏作为一只哈士奇，他内心有些发苦，却无从辩解。此时的西伯利亚依然寒气逼人，虽然已是三月，但地面上积雪厚重，到处弥漫着凛冽的寒意。在这种极寒环境下，野鹿尸体失去血液流动后，埋在雪堆不过一天，早已冻得坚硬如石。

“算了，把它放下，跟我来。”霍凡站起身，懒得浪费时间，它的脚步稳健地走向一片矮树丛，嘴里随口说道：“你看起来不过一岁多，大概正在换牙，等换完牙齿，情况会好很多。”

听到这话，齐夏差点没忍住想掉出一滴泪水。换牙的知识刚好戳中了他残存的动物常识节点。他当然知道狼在大约一岁左右会完成换牙，但作为犬类，他的状况可完全不同。狗在三到四个月时通常就换完牙了，这意味着他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换牙期，而是真的咬不动——没得救。

成年西伯利亚狼的咬合力是哈士奇的三倍以上，齐夏这下深刻体会到了人与天狼的不公平待遇，他内心的哀伤仿佛凝成了霜。

……

不久后，齐夏终于迎来了他平生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围观狼的猎杀行动。这种与野性亲密接触的经历使他浑身的毛都激动地竖了起来。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这头狼显然没打算让他只当个旁观者。

霍凡侧头一看，只见本应该在身边的哈士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树旁，而树干上还有爬痕，明显是齐夏的“杰作”。从露出的一点耳尖位置判断，这家伙竟是藏在树后，一副等着猎物自己撞死的姿态。

“你干嘛趴在那里？”霍凡压低声音，不满地质问。

齐夏咽了咽喉咙，发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后，小心翼翼地扫了四周一眼，确认没惊扰着猎物，这才冒出半个脑袋解释：“我在……在学习捕猎，说不定以后能自己抓点吃的。”

霍凡盯上了一头正在低头吃草的独鹿。它已经成年，相较于鹿群中的幼鹿，似乎更难对付。然而，因为脱离了鹿群，四周没有其他驯鹿的踪迹，便显出几分容易猎杀的机会。那头独鹿少不了警觉，偶尔晃动头顶的角时，总会停下打量周围，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再度低头进食。

齐夏深知自己弱小得令人发指，与其冲上去给对方添乱，还不如踏踏实实在一旁学习。但显然，这一做法对霍凡而言毫无意义。它猛地露出了一点獠牙，语气凛冽：“过来！别在那儿鬼鬼祟祟。”

齐夏被这威势逼得只得认命，他悻悻地耷拉着尾巴，从树后悄悄爬了回来，小声解释：“我真的不会捕猎……你也知道，我之前追一只兔子，本来快抓到了，结果半路被一只鸟给抢了。”

霍凡眯了眯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问：“你这样还能活到今天？！”

齐夏低垂着耳朵，十分不好意思，犹犹豫豫地试探道：“可能……是靠干活吧？拉雪橇那种……你看我的爪子，裂得厉害，估计干力气活来的。”

霍凡已经懒得再说什么，它沉默着趴下，伸出一只爪子按在齐夏头顶，低声警告：“别动你的耳朵，再抖就真把猎物吓跑了。”

显然，齐夏还是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狗狗的耳朵和尾巴天生会随着情绪起伏而动作，而狼却可以将这一切习惯性收敛，它们的战术本能要远超犬类。而齐夏显然不在这个野性行列。

就在霍凡准备动手时，天边传来一声鸟鸣，一只飞鸟掠过树梢，振翅的动作惊扰了正在进食的驯鹿。察觉到危险的鹿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之间，它显然发现了雪堆中的捕食者，顿时丢下草料转身就跑。

霍凡反应极快，犹如一道黑影飞掠而出，它的速度令人叹服，仅几个跃步便追上了目标，张开獠牙精准地咬住驯鹿的脖颈。

齐夏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跑过去帮忙。他模仿着霍凡的动作，张开嘴扑上去一口咬住驯鹿，却被其一踹直接踩在肚子上，痛得他惨叫出声，却硬是死死咬住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