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狼中“奇葩”

冰冷的寒风掠过雪地，一头狼小步靠近灰色的狼影，空气中充满了压迫感。霍凡那双锋利的狼眼紧盯着对方，嗅了嗅空气，冷声问道：“你是哪个狼群的？你的同伴在哪儿？”

灰黑色的年轻狼齐夏闻言一怔，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他发誓，眼前这头肌肉流畅、皮毛带有银灰的野狼，无论是气势还是眼神，都像极了死神。他甚至怀疑，对方看自己的目光更像是在盯猎物，而不是盯同类。

霍凡注意到了齐夏明显的紧张，那充满威胁的语气变得平添了一丝不耐：“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不过轻轻碰了你一下，才弄破了点皮罢了。”他回忆起自己随意一甩爪，齐夏便滚到了树干上发出惨嚎的模样，眉宇间挂着压抑不住的嫌弃。

齐夏咽了咽口水，身后的尾巴早已因为恐惧蜷缩了起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露出了肚皮，动作生涩，“我……没有同伴。”那头灰狼的獠牙近在咫尺，这让他脖颈僵硬不敢稍动。狼族习性中，脖颈暴露等同于自杀，他此刻异常清楚自己有多危险。

霍凡低头靠近，打量着这头蜷缩着的小狼。尾巴蜷着，肚皮露着，显然是一副臣服的样子，可这狼型瘦弱得可怜，比起他庞大的身躯简直小了两圈。他的左后腿还受了伤，如今雪地危险环生，多一只狼也许还能减少一点生存压力。霍凡脑中飞快权衡着，而后语气笃定，用带着复杂情绪的语调说道：“你是在向我臣服？”

这话如同给齐夏打开了一扇求生之门，他片刻思索后，果断摆正姿态，斩钉截铁回答：“对！没错，我想臣服！”说罢，他索性以伪装出的热切神情翻转肚皮，尾巴也微微摇动起来，试图流露出“无公害”的模样。

霍凡歪了歪脑袋，目光定格在这只“臣服”的同类身上。这一摇一晃的尾巴毛柔软得有些奇怪，比起野狼更多了一丝家养狗的气质。他没出声，陷入短暂沉思——诚然，在狼群里，臣服的狼一般不会摇尾巴，但这种翻肚皮再加摇尾巴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狼族的求偶礼仪。

“这家伙……在求偶？”霍凡有些茫然，他这两年的狼生里第一次被求偶，还是被一只瘦得像柴的公狼。

甩了甩身上冰凉的毛，霍凡低头靠近，一边嗅闻齐夏身上的味道，一边确认没有其他狼群的气息后，这才不咸不淡地抛出一句：“既然这样，就跟着我。但有一条——别逼我重复第二遍。”

齐夏心中暗叹逃过一劫，却不敢表现出丝毫松懈，顶着背部撞树留下的瘀伤，耷拉着耳朵和尾巴，怯声怯气地跟在霍凡身后。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霍凡后腿上的伤痕明显，随着对方迈步，每一步都会在雪地上留下斑驳的血迹。

“嗷呜——！”霍凡突然抬头发出一声长嚎，声音在雪地回荡，似乎试图召唤同伴。齐夏呆了呆，犹豫半天才笨拙地学着嚎了一声，声音短促而滑稽。

霍凡回头瞥了一眼他，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嫌弃，那眼神竟然带着几分类似狼界版的“你是来搞笑的吧”的错觉。

——

齐夏对狼的了解，仅限于小时候去动物园的经历。那里的狼肥得像家犬，亲近人类，看到游客甚至会高兴地围过来。他一直以为所有狼都差不多，但显然，霍凡不能按常理套用。眼前这头狼不仅野性十足，连蓬松的绒毛上残留的干涸血迹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你在背后盯着我做什么？是对我有什么意见？”霍凡冷冷转身，一步步逼近齐夏，獠牙微露，声音中夹杂着一股杀气，“从现在起，走到我前面去。记住——如果再敢挑战我的耐性，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走在后面犯了狼的大忌，这不就在作死吗？”齐夏懊恼不已。他连忙丢弃那点可怜的反思，硬着头皮撑起自己发软的四肢，缓缓向前。他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可浑身寒毛依旧顿感刺痛，那道阴冷的目光如实质一般贴在背后，让他不自觉地战栗。

不过下一秒，危机意外降临——

“咔哒！”一声脆响从头顶传来，齐夏耳朵抖了抖抬头望去，却只见上方一截硕大的树枝已然断裂，朝自己呼啸而下！短短几秒间，他的脑袋中闪过一个念头：“完了！真要重新投胎了！”

然而身体似乎失去了对危机的反馈能力，只能僵直地杵在原地，直到下一瞬，脖颈被猛地一扯，他整头狼被一股巨力撞得翻滚出去。待他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沉重的压迫感自腹部传来，竟是霍凡的前爪毫不留情地踩过后才离开。

“这家伙……救了我？”齐夏趴在雪地上，看着霍凡甩动尾巴悠然离去的背影，浑身痛到近乎麻木，内心却早已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