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牛粪糊脸

“想活命就滚远点，别在这碍老子的眼！”二愣子满脸嫌弃地挥了挥手，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大庆叔家的方向，眉宇间充满了化不开的忧虑。

“俺…俺这是咋了？”赖利头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搞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还是我爹心软，实在看不下去，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告诉了他。

赖利头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二愣子面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愣子哥，爷爷！俺叫你爷爷了！行行好吧，救救俺吧！俺真的不想死啊！”

二愣子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倒也没真撒手不管，只是让他赶紧去弄半壶茶油和…新鲜的牛粪来。

茶油还好说，家里就有，可这大半夜的，上哪儿去找刚拉出来的热乎牛粪啊？

赖利头一路小跑着回家取了茶油，又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愣子哥，油…油俺拿来了，可这牛粪…这黑灯瞎火的，谁家会放牛啊？”

“这可不是俺能管的了，你自己想辙去。天亮之前弄不来，你就等着步大庆叔的后尘吧！”二愣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赖利头只能硬着头皮，挨家挨户地去“借牛粪”。可他平日里人品就差，再加上这大半夜的出了这种邪门事儿，谁还敢开门啊？

眼瞅着这家伙磨磨蹭蹭半天，连鸡都开始打鸣了，赖利头还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他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俺不想死…俺不想死啊…”

就在第二声鸡鸣响彻夜空，赖利头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牛叫。

这家伙就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猛地一下蹦了起来，朝着牛叫声的方向飞奔而去。

原来是村东头的皮叔牵着牛正好路过。

皮叔冷不丁地看到赖利头朝他猛扑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缓过神，立刻举起手中的牛鞭，朝着赖利头身上狠狠抽去。“滚开！你这个丧门星！”

一边打一边骂，听到赖利头支支吾吾地说要借牛粪救命，皮叔更是像躲瘟神一样，拉着牛走得远远的，任凭赖利头哭爹喊娘，就是不肯松手。

皮叔原本有个儿子和儿媳妇，可他那倒霉儿子几年前和赖利头一起去河里游泳时，不幸溺水身亡。儿媳妇整天被赖利头骚扰，后来好像是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也跳井自杀了。现在只剩下皮叔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依无靠。

现在赖利头想借他家的牛粪来救命？简直是痴人说梦！皮叔恨不得赖利头立刻就死，说不定这家伙死了，他还要放几串鞭炮庆祝一下呢！

见皮叔死活不肯帮忙，赖利头也彻底豁出去了。他像八爪鱼似的，死死地趴在牛背上，任凭皮叔用牛鞭怎么抽打，就是不肯下来。他拼了命地用手去抠牛屁股，希望能抠出点什么来。

“咕咕咕！”第三遍鸡鸣声再次划破夜空。

村里人都知道，鸡叫的声音比闹钟还要准时。一般来说，等到第三声鸡鸣过后，最多两分钟，天就要大亮了。

一旦等到天色大亮，赖利头也就彻底完蛋了。

“啊！”赖利头绝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泛着鱼肚白的天际，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变得扭曲。“拼了！”

突然，赖利头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恶心的举动。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类所能爆发出来的潜力是无法想象的。什么廉耻心，什么道德底线，统统都被丢到爪哇国去了！

赖利头见这头黄牛死活不肯拉屎，一咬牙，竟然双手死死地扒住牛腿，然后把脑袋整个埋进了牛屁股底下，像吮吸果汁一样，一个劲儿地猛吸……

所有人都傻眼了，皮叔高高举起的牛鞭也僵在了半空中。

我更是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这画面简直太特么的恶心了！

这种画面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村子里有些未满月的小孩，估计是肠胃不好，再加上吃的都是一些米糊之类的东西，很容易便秘。

那些当父母的，就会用这种土方法，帮自家孩子“顺气”。可那和现在这种情况完全不一样啊！这可是个活生生的大老爷们儿啊！还是个臭名昭著的二流子！

那黄牛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菊花的恶意，仰起脖子“哞”地惨叫了两声，然后抬起两只后蹄，狠狠一蹬，直接把赖利头从它身上给踹了下来。

赖利头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沾满了黄牛的粪便，黑乎乎的，还冒着热腾腾的臭气。

“牛粪！俺弄到新鲜牛粪了！”赖利头完全不顾脸上那臭气熏天的牛粪，兴奋地手舞足蹈，像个疯子一样。

“把牛粪放在茶油里…喝下去。”看着赖利头满脸牛粪地朝自己冲过来，二愣子赶紧拉着我退后两步，生怕被他碰到。

瞬间，赖利头的脸色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喝…喝下去？这玩意儿能喝？”

“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二愣子也没多废话，拿起一根树枝，从赖利头脸上刮下来一大堆牛粪，和茶油搅拌在一起。

黑乎乎，黏糊糊的，有点像黑暗料理界的芝麻糊，看到这里，我差点又要忍不住把胃吐空了。

赖利头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写满了纠结和痛苦。最后他一咬牙，似乎是彻底豁出去了，举起那黑乎乎的混合物，仰起脖子就要往嘴里灌。

可还没喝两口，他眼珠子就瞪得溜圆，张开嘴就要吐出来。

“要是吐了，你就真的等死吧！”二愣子满脸严肃地盯着赖利头，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赖利头赶紧用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嘴巴，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