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脸着虫痒

“柱子，莫要再挠了！”二愣子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一把钳住我的手腕。

“愣......愣子哥，俺的脸！”我语不成句，嗓音里带着颤音。指尖堪堪停住，瘙痒却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想要加入这场“止痒之战”。

“没事儿，你的脸没事！再挠，皮都要挠破了！”二愣子如同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攥着我的手腕，让我分毫不得动弹。

那一刻，我简直要疯了！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我脸庞上疯狂啃噬，那种深入骨髓的痒意，恨不得立刻将皮肉撕扯下来！然而，我的手却被牢牢束缚，只能眼睁睁地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好痒！愣子哥，俺的脸实在太痒了！就让俺挠一下，就一下！”我近乎哀嚎着乞求，声音里带着绝望。然而，二愣子却像一尊铁铸的雕像，丝毫不为所动。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也许仅仅过了几秒钟，又或许如同几个世纪般煎熬，脸上的痒意，终于如潮水般渐渐消退。

二愣子这才缓缓松开我的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愣子哥，这到底咋回事？”我茫然地看着他，又转头望向爹娘。他们二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只是眼神怪异地停留在我的脸上，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没事儿，就是赖利头吐在你脸上的东西，带了些小虫子。你越挠，它就钻得越深。不让你挠，就是怕它们钻到你皮里，到时候就麻烦大了！”二愣子语速飞快地解释着，却掩饰不住他眼神中的一丝闪烁。

小虫子？什么样的小虫子？我下意识地看向地面，除了那堆令人作呕的秽物，什么也没有！

“柱子，别看了！就是些小虫子，和蛆虫差不多大，太恶心了！”我爹走了上来，故意用脚胡乱地拨弄着泥土，想要掩盖住地上的痕迹。

“是啊，刚才可把娘吓坏了！”娘也紧随其后，走上前来，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情景让她心有余悸。

“真的？”我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总觉得事情并非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三人齐刷刷地点头，神情严肃。

我心中疑窦丛生，正欲开口追问，却不料赖利头竟在这时幽幽转醒。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三人。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树干上，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二愣子箭步上前，左右开弓，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赖利头被打得眼冒金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你......你敢打俺？”赖利头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二愣子。看到二愣子那双如同野兽般凶狠的眼睛，他顿时没了底气，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蝇。

“再瞎嚷嚷，老子还抽你！现在老子问一句，你回一句！”二愣子将两只手捏得“咯咯”作响，骨节分明，吓得赖利头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你来这儿干啥？”

“俺......俺忘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扇得赖利头脸颊通红。二愣子笑眯眯地凑到他面前，轻声问道：“现在还忘了吗？”

赖利头捂着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丧着脸说：“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

我去！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二愣子如此不“二”，简直霸气侧漏！

一开始，赖利头还扭扭捏捏，吞吞吐吐，但在二愣子一连串的“爱的巴掌”攻势下，他彻底老实了，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地交代了出来。

原来，赖利头今天早上看到王成龙带着那个叫妙妙的女人回来之后，心里就痒痒得不行，如猫抓挠一般。当他看到王成龙竟然把屋子里七太公布置的那些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就知道今晚铁定要出事。

他心里打着龌龊的主意，想着那女人死了也是可惜，倒不如先便宜便宜他。

于是，他就贼兮兮地蹲在门外，偷偷摸摸地听着两人在屋里卿卿我我。等里面没了动静，他就估摸着两人已经完事，便准备摸进去，行不轨之事。

“真是造孽啊！”爹听到这儿，忍不住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痛心。

“然后呢？说重点！”二愣子显然没有耐心听他啰嗦，继续追问道。

“俺......俺本想偷偷摸上床，可...可是俺，俺看到......”说到这儿，他又开始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起来。

“看到啥？”我不禁脱口而出，心中的好奇如同野草般疯长。

“又皮痒了是吧？”二愣子眼睛一瞪，凶光毕露，吓得赖利头赶紧摇头，连忙说道：“俺说！俺说！”

“这逼崽子，不收拾收拾他，都不知道个好歹！”二愣子不屑地啐了一口。

“俺本以为他们睡着了，谁知道刚进屋子，就看到他们两人在用镊子撬开大庆叔的嘴巴。张成龙还让那个女人和大庆叔嘴对嘴，好像让她吸什么东西。接着俺就昏过去了，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赖利头此话一出，除了二愣子，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张成龙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能让妙妙去和大庆叔亲嘴呢？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丑事！

再说，那大庆叔现在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妙妙也能做得出这种事？难道她不觉得恶心吗？

“你说的是真的？”二愣子一把揪住赖利头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如同饿狼一般。

“真的！俺说的都是真的！你别揍俺！”赖利头惊恐地扭动着身子，生怕再次遭受二愣子的毒打。

二愣子一把甩开赖利头，嘴里小声地念叨着，神情变得焦躁不安，说糟了糟了，看样子是等不到月圆之夜了。

我疑惑地问他什么糟了，可他根本没心思回答我的话，一只手托着下巴，在原地不停地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隐约听到他在低估着什么，蛇蛋之类的。

“那既然没事的话，我，俺就先走了？”赖利头也知道我们不喜欢他，说完话之后，就想脚底抹油，赶紧溜走。

二愣子猛地转过头，脸色铁青，如同寒冰一般，冷冷地说道：“你以为就这样完了？”

“俺，俺该说的都说了，你...你还想怎样啊？”赖利头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估计是被二愣子给打怕了，声音也变得颤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