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鸡飞狗跳

“好！老子就等他生下龙胎，再一刀结果了他！要是没生出来，是你这老家伙诓我，老子连你一块儿宰了！”张富国怒吼着，手中的杀猪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他恶狠狠地瞪了年迈的村长一眼，粗壮的身躯带着一阵风，气冲冲地走了。

待张富国离开，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似乎也轻了几分。

七太公立刻吩咐人去寻摸鲤鱼，特别强调要两条黑鲤、两条红鲤，必须活蹦乱跳。鱼缸也要圆形的，寓意圆满，上面还得盖上一层黑布，遮蔽光线。

“再在上头搁个仙人掌，或是仙人球也行，记得留个缝隙透气，别把鱼给闷死了。”七太公不忘叮嘱。这鱼缸要放在大庆叔生前泡澡的大木桶上，若是出了什么变故，红鲤鱼的颜色会逐渐加深，直至变成墨黑色，而且会迅速死去。

安顿好鱼的事情，七叔公又差遣二愣子拿着五枚五帝钱，摆在大厅中央，组成一个五芒星的形状，再在外围撒上一圈厚厚的盐，形成一道屏障。

紧接着，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大庆叔捆得像个粽子，让他盘腿坐在五芒星的正中央。头顶上悬挂着一个罗盘，只不过罗盘上的指针被拔了下来，换成了一根油光锃亮的大公鸡尾羽，务必是最长、最硬的那根。

七太公解释说，十二生肖原本没有蛇的位置，只因蛇其貌不扬。蛇为了能入选，便向鸡借了一对角，结果事后却赖着不还，所以如今的鸡才没了角。自此之后，蛇见鸡就想吞，鸡见蛇就想啄，势同水火。

二狗叔带来的大公鸡被安置在屋子一角，负责“看守”大庆叔。

果不其然，大庆叔一见到大公鸡，便如同受了惊吓一般，浑身躁动不安，口中不断吐着黑色的舌头。而大公鸡也毫不示弱，用爪子不停地刨着地面，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还差五天就是月圆之夜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七太公掐着手指，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屋子。

看着七太公略显佝偻的背影，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他终究只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

所有人都以为五天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张家村也会恢复往日的平静。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五天至关重要，七太公和二愣子都没有离开村子，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也不知道七太公是怎么想的，村里那么多人家，他偏偏要住在我家，还指名道姓地要睡我的房间。

我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可我爹和我娘却高兴得像过年一样。为啥？因为在他们眼里，七太公就是一尊活菩萨，有他在，家里肯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但我可不这么认为。我总觉得七太公是有目的的，自从在大庆叔家里见到我之后，他就一直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我，却始终一言不发。

晚上，我和二愣子挤在一张床上，忍不住聊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愣子哥，你知道七太公为啥不让我喝那雄黄酒吗？”我盘腿坐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二愣子原本已经躺下，眼皮都快合上了，听到我这么问，他立刻变得鬼鬼祟祟起来，探头探脑地朝着七太公的房间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说道：“你可千万别告诉七太公是我跟你说的啊！”

我连忙点头，保证道：“愣子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密的！”

“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咱们村里来的那个怪婆婆吗？”二愣子神秘兮兮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后来她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告诉你，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不是被大庆叔给杀了，她其实啊，就藏在……”说到这儿，二愣子突然停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惨白，几秒钟之后，更是毫无血色。他双手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

到最后，他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吓得魂飞魄散，就要跳下床去喊人，可二愣子却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阻止我离开。

“愣子哥，你咋了？你别吓唬我，我这就去喊七太公！”我彻底慌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依然没有吭声，可能是因为太过痛苦而说不出话来，但他却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下床。

过了大约两分钟，他惨白的脸色才慢慢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均匀了许多。

“愣子哥，你到底咋了？”见他脸色恢复了不少，我也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还是很着急。

过了好半天，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轻咳了好几声，然后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便躺下睡了。

之后，不管我怎么追问，他都闭口不谈，弄得我心里像猫抓一样，百爪挠心。

我想了一晚上，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我不能喝雄黄酒和那个老婆婆有什么关系？听二愣子的语气，她好像是藏在某个地方……

这么一想，我浑身更是毛骨悚然，躺在床上，眼珠子一个劲地盯着四周黑暗的角落，生怕突然一眨眼，就看到一张鬼气森森的脸。

这一夜，我直到凌晨四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二愣子火急火燎地叫醒的。

“愣子哥，咋了？还没到中午呢，我再睡会儿。”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别睡了！桩子回来了，把大庆叔给放出来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