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缸中之秘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2011更新时间:25/05/29 23:10:58
他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如同老树的枝桠般,轻轻在那水缸壁上抹过。指尖瞬间沾染了黑褐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他眉头紧锁,顾不得污秽,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又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了一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唯独少了…心脏!”七太公低声咕哝着,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他猛然转身,面色凝重地指向那口水缸,语气急促地问道:“这缸里,原本盛放的是什么东西?”
人群中立刻有人回应,说是庆嫂用来存放她丈夫大庆叔的遗体。随后,那人简略地将大庆叔生前遭遇的不幸之事讲述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七太公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来,他连声说道:“难怪,难怪啊!”
他环顾四周,高声问道:“那么…大庆那娃子现在在哪?”
七太公此话一出,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所有人都瞬间醒悟过来。
是啊!大庆叔去了哪里?
先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庆嫂那恐怖的死状所震慑,完全忘记了这间屋子里还应该存在着另一个人的身影——大庆叔。
眼见庆嫂惨不忍睹的死状,再联想到大庆叔先前那疯狂而诡异的举动,一股寒意瞬间涌上每个人的心头。这件事,八成是大庆叔干的!
而现在,大庆叔的失踪更让人感到恐慌。谁知道他是否在杀害庆嫂之后,就潜藏在村里某户人家的床底下,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出现呢?
一股凉意从我的脚底直窜脑门,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庆嫂的心脏被挖走了,看尸体腐烂的程度,至少已经死了好几天。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幻觉,而是……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我真的看到了大庆叔!
那么,他手里捧着的那颗血淋淋的东西,岂不就是庆嫂的心脏?想到这里,我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的女儿啊!一定是那个大庆杀害了我的女儿!天哪!”村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双眼一黑,身体摇晃了几下,便彻底晕厥了过去。
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有人手忙脚乱地扶住村长,有人则惊慌失措地拽着自己的媳妇,想要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特别是那些家里有未满月婴儿的人家,更是如同离弦之箭般,撒腿就往家里跑。
更多的人则怒火中烧,他们纷纷抄起镰刀、菜刀等武器,气势汹汹地叫嚣着要将大庆叔揪出来,千刀万剐,为村子铲除这个祸害。
七太公和二愣子留在大庆叔的家中,神情严肃地布置着某种阵法,而其他人则在二狗叔的带领下,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搜捕行动。
村子里的妇女和儿童全都被赶回了家中,并被严厉警告:在抓到大庆叔,或者自己的男人安全回家之前,绝对不能打开家门。
我的父亲从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杀猪刀,递到我大哥的手中,然后便和其他村民一起,出门寻找大庆叔的踪迹。
“娘,你别怕!要是那个大庆叔敢来,俺就一刀劈了他!”大哥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黝黑的肌肉,他紧紧握着手中那把银光闪闪的杀猪刀,表情异常凶狠。
母亲点了点头,跪在爷爷的供台前,口中念念有词,眼睛却时不时地瞥向窗外,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我将木门紧紧关上,又用结实的木凳子顶住,最后还搬来几条粗大的木柱,死死地抵在门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大哥!”做完这一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了拉大哥的衣袖,将他拽到一旁。
“柱子,你咋了?害怕了?大哥在这里呢!”大哥扭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嘴上说着不怕,可握着杀猪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我摇了摇头,说自己并不害怕,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他。
“啥事儿?”他的双眼始终紧盯着门外,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真的去过大庆叔家吗?”我鼓起了好半天的勇气,才终于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啊?呃……不,是啊,是啊,咋了?”他的手猛地一抖,神色有些慌张。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仍然虔诚地跪在供台前的母亲,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咋突然问起这件事了?娘还在呢,你想害死我啊?”
我也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那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了大庆叔,就在咱家的猪圈旁边,手里还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大哥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握着杀猪刀的手都快有些拿不住。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一脸凶神恶煞地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骂道:“你这个完犊子的玩意儿,一天到晚瞎说些什么呢!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滚回屋子里去!”
我顿时急了,连忙辩解道:“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
大哥顿时恼火起来,想要骂我,可看了看母亲一眼,又强行压下了怒火,只是用眼神逼迫我回屋。
在家里,我最怕的就是父亲和大哥。至于我的二哥,早就出门打工去了,两三年才回来一次,所以父亲不在的时候,都是大哥说了算。
我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心里充满了委屈。我敢肯定,那晚我绝对没有眼花,我真的看到了大庆叔!可大哥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吱吱吱吱……”
突然,一阵老鼠细微而凄厉的尖叫声从身下传来。
我心里本就烦闷,听到这恼人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板。
可那老鼠的叫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凄惨,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从小在村里长大,见过的老鼠比我见过的漂亮姑娘都多。我没有多想,立刻跳下床,趴在地上,朝床底下看去,打算把那只该死的老鼠抓出来烤了。
然而,就在我刚趴下来,往床底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头皮瞬间炸裂……
大庆叔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一样,蜷缩在我的床底。他手里抓着一只不断挣扎的黑色大老鼠,正往自己的嘴里塞。
那只大老鼠的前半身已经被大庆叔塞到了喉咙深处,还没完全死去,下半身仍在拼命地挣扎着,两只后腿疯狂地挠着大庆叔的脸,抓出一道道血痕,长长的鼠尾巴也不断地抽打在大庆叔的脸上。
透过大庆叔的喉管,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只老鼠的脑袋在左右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