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风云变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1798更新时间:25/05/29 23:10:20
王宗濋怒发冲冠,厉声道:“此贼,当诛!”

吴敏面色凝重,拱手道:“陛下,宋青柠一案已然处置。然,此事影响深远,臣以为不宜公之于众,以免损及朝廷颜面,有碍陛下圣名。还望陛下明鉴!”

立于一旁的李纲,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思忖:不予公布?此事恐有不妥。但他并未急于表明立场,静观其变。

陈东目光如炬,语气铿锵有力:“吴相公之言,恕我不敢苟同!当今陛下,光明磊落,胸怀坦荡,何惧流言蜚语?有何可遮掩之处?”

“当惩处则惩处,当公布则公布!”

“唯有公开此事,方能彰显陛下决心,震慑宵小之辈,使其不敢心存侥幸!”

陈东言辞犀利,直斥吴敏之非,随即转向赵桓,恭敬道:“陛下若能以正道治国,天下万民必将拥戴,绝无非议。臣以为,此事当公之于众!”

吴敏面色阴沉,反驳道:“一旦公布,必将人心惶惶,其影响不可估量。陛下乃英明神武之君,岂容半点瑕疵?”

二人针锋相对,争执不休。

“够了!”

一声断喝,震慑全场。赵桓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陈东、吴敏等人立刻噤声,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赵桓缓缓道:“宋青柠一案,不得隐瞒,亦不得藏私!务必将所有细节如实记录,刊印于朝廷邸报,下发各地,昭告天下官员!”

“朕非圣贤,更非毫无污点之人。”

“此事既已发生,朕亦无所畏惧,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朝廷上下,亦应以此为鉴,遇事不应捂盖子,不应遮遮掩掩,务必光明正大,坦诚相告。”

“朕不求完美无瑕,更不慕盖世功勋。”

“朕之形象,岂是区区贪官污吏所能撼动?故,从重处置,公开通报,方为最重要,亦是最合理的安排!”

赵桓目光扫视全场,掷地有声道:“我大宋朝,当有刮骨疗毒之魄力与胆识,而非遇事则掩盖,闻过则饰非!”

李纲当即表态,慨然道:“臣遵旨!”

事已定下,赵桓又叮嘱陈东,务必加大力度彻查地方,对不合格的御史台官员,坚决予以裁撤,务必做到能者上,庸者下。

陈东心中暗暗发狠。

此前,他一直在致力于查处贪腐,却不曾料到,竟会发生此等令人发指之事。

除此之外,朝廷还颁布明诏,严禁官员经商。

一经发现,必将从重处罚,绝不姑息。

在御史台雷霆般的手段下,官员经商之风气逐渐扭转。即便仍有人顶风作案,也只能偷偷摸摸,暗中进行,不敢再像往日那般明目张胆。

赵桓并未再急于开疆拓土,而是命岳飞继续驻守西夏,逐步稳定当地局势,着手消化大宋已有的疆域。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已是三年光景。

暮春时节,大理已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阳苴咩城,如今已更名为大理城,成为了云南路的州府所在地。

州府衙门内。

杨时端坐于主位之上,只是他已是老态龙钟,背脊佝偻,满脸皱纹,显得愈发苍老。

赵谌虽为太子,却不敢有丝毫僭越,恭敬地侍立于下,对杨时执弟子之礼,尊敬有加。

杨时曾多次示意赵谌落座,但赵谌始终坚持以弟子之礼侍奉老师,谦逊恭敬,不敢逾越。

三年时间,赵谌已成长为一位十七岁,即将迈入十八岁的青年。

他唇上已隐约可见细密的绒毛,虽还略显稚嫩,却已初具男子气概。

如今的赵谌,已是身长近一米八,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一双眼眸炯炯有神,神色从容淡定,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稳重之气,全然没有了昔日稚气未脱的孩童模样。

这三年来的历练,他始终跟随在杨时身边,没有丝毫懈怠。他不再是温室里娇生惯养的花朵,而是饱经风霜,历经世事的栋梁之才。

平定地方部落叛乱,赵谌身先士卒,英勇无畏。

参与地方治理,赵谌事必躬亲,殚精竭虑。

他全面介入云南路的治理,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见识了世间百态,人心险恶,使得他大开眼界,手段和能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更是在杨时的悉心教导下,胸襟和格局也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赵谌神色肃然,恭敬道:“老师,您今日召弟子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杨时上下打量着赵谌,眼中满是欣慰之色,捋须笑道:“太子殿下,三年之约已至,如今云南路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老夫也该告老还乡,太子殿下也该班师回朝了。”

赵谌微微颔首,谦逊道:“这三年来,多亏了老师的谆谆教诲。若无老师,便没有弟子今日之成就。”

杨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殿下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且胸怀大志,心系天下,老夫不过是略加提点罢了。殿下今日之成就,乃是你在战场上不惧生死,奋勇杀敌换来的,更是你为了治理地方,无数个日夜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换来的。”

赵谌谦逊道:“老师过奖了,弟子不敢当。”

这三年多的时间里,赵谌始终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他深知自己肩负着父皇的殷切期望,绝不能辜负了父皇的一片苦心。

赵谌年幼之时,正值皇祖父赵佶当政。

那时,赵谌身居东宫,亲眼目睹了父皇身为东宫太子时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他还记得父皇的忍辱负重,伏低做小,以及郓王赵楷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那时,所有人都可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唯独东宫不行。

稍有不慎,便会招致严厉斥责,引来朝臣弹劾,使得父皇不得不隐忍退让,委曲求全。

当时的东宫,毫无权势可言,既无太傅辅佐,又无兵马护卫,犹如一个空架子,毫无用处。

皇祖父若要废黜太子,只需一纸诏令,便可轻易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