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硕鼠之殇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2392更新时间:25/05/29 23:10:20
“官家,奴才是冤枉的!”
“官家,奴才绝没有挪用国库的银两,求官家明察秋毫啊!”

一声声凄厉的辩解,如同丧家之犬的哀嚎,在大殿之上回荡不休。然而,这番声嘶力竭的呐喊,却并未能打动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赵桓,反而让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铁青,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一群蛀虫,一群吸食民脂民膏的硕鼠!

赵桓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这群人千刀万剐。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的群臣。他心中清楚,若是将这些人统统拉出去斩首示众,或许会错杀几个无辜之人,但若是隔一个杀一个,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

白时中站在群臣之中,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他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量着。终于,他缓缓站了出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官家,臣有话要说。”

赵桓闻言,目光瞬间变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刀般锐利,直直地射向白时中,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白相公莫非是收了户部的好处,要替李梲开脱罪责不成?”

白时中神情肃穆,语气郑重地回应道:“官家,臣与李梲之间没有任何私交,更不可能收受任何贿赂。”

“臣之所以要进言,是因为户部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事情已经发生,若是将户部所有官员尽数诛杀,那么户部岂不是要陷入瘫痪了吗?”

“官家曾言,当下最紧要之事有二,其一是对内安抚百姓,治理地方,其二是对外抵御金兵的入侵。”

“而官家想要抗金,就绝对离不开户部的支持和运作。”

“一旦户部停摆,钱粮供给不上,无法及时将粮食和军饷送往前线,势必会影响到前线的战事。”

“李梲等人监管不力,犯下渎职之罪,的确应该受到惩罚,也理应受到处置。但臣恳请官家能够网开一面,给予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待到战事平息之后再做处置。”

李梲听到这番话,原本已经绝望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他还有机会!

李梲奋力挣脱了身旁内殿直士兵的束缚,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高呼道:“官家,奴才对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啊!具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调查,恳请官家能够给奴才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有了李梲的带头,其余一众官员也纷纷跪地求饶,哭喊着请求赵桓能够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然而,他们却始终对挪用国库白银一事只字不提。

赵桓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着说道:“一群贪得无厌的硕鼠,还妄想戴罪立功?简直是痴人说梦!”

“尤其是你,白时中!身为政事堂的宰相,不想着严明法纪,肃清官场风气,反而想着和稀泥,借此收买人心,其心可诛!”

白时中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确是想借此机会施恩于李梲,毕竟李梲也是投降派的一员,与他的主张不谋而合。

张邦昌和李邦彦相继倒台,朝中正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补充力量。

而李梲无疑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开口,就被皇帝当面怒斥。

若是换做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皇帝,白时中恐怕会立刻上书请辞,以退为进。可是如今的皇帝强势无比,若是他真的上书请辞,说不定皇帝会顺水推舟,直接批准了他的辞呈。

无奈之下,白时中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官家误会臣了,臣绝无二心。”

赵桓闻言,语气冰冷地说道:“白相公既然一片赤诚,就不必再担忧什么。”

“朕的大宋朝廷,最不缺的是什么?”

“就是做官的人!”

“朝中领着俸禄却没有实际官职的人多如牛毛,别说是杀光户部的所有人,就算把政事堂的宰相再换一两个,也照样有人能够胜任!”

此话一出,白时中的脸色瞬间大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嘴唇颤抖了几下,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被罢官!

如今,政事堂中李纲和杨时正受皇帝的宠信,权势如日中天。他若是被罢官,恐怕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所以,他必须保住自己宰相的位置。

只要他一天还是宰相,就一天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赵桓冷哼一声,拂袖说道:“内殿直的士兵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些人都拖下去斩了!没了他们,朕一样能够运转户部!”

内殿直的士兵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上前拖拽着那些官员往外走。

“官家,奴才招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岩率先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奋力挣脱了内殿直士兵的束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官家,奴才愿意招供所有的一切!”

李梲看到这一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但他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万一丁岩是想着事情闹得太大,要主动承担下所有的罪责,好让他能够照顾丁家的人呢?

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赵桓看到丁岩要招供,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群贪赃枉法之徒,早就被权力吞噬了骨气和胆魄,一旦遇到生死危机,哪里还有赴死的勇气呢?

他们根本不可能撑得住。

赵桓抬手制止了内殿直士兵的动作,淡淡地说道:“说吧。”

丁岩将头重重地叩在地上,语气急切地说道:“回禀官家,户部所短缺的一百五十万两白银,是被挪用去放贷了!”

“做主之人,正是户部尚书李梲,包括户部右侍郎邓迁,以及户部的各郎中也有参与。”

“具体经办的户部员外郎也有参与,其他人并不知情。”

“奴才是负责具体运作之人。”

“奴才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被贪欲侵蚀了底线,这并非奴才的本意啊!恳请官家能够法外开恩!”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李梲,在听到丁岩的这番话后,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顿时瘫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官家,不是奴才主导的啊!是丁岩和邓迁蛊惑奴才的!”

丁岩闻言,立刻高声反驳道:“官家,就是李梲主导的!”

“今天奴才们刚刚拿到第一笔放贷的利息,李梲一个人就占了三千两银子,还定下晚上给大人您送过去!”

“奴才分到手的钱是一千两,户部郎中五百两,经办的人才一百两银子。”

“官家,奴才罪该万死!”

“可是,如果没有李梲牵头,此事绝不可能办成啊!”

邓迁也跪倒在地,老老实实地说道:“官家,一切都是李梲安排的,奴才也是迫于无奈才参与其中的啊!”

随着丁岩和邓迁的招供,一个个牵扯其中的户部官员,全部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请罪。

所有人都说自己是被逼无奈,都摆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赵桓仔细看过去,户部乌泱泱的十多个主官,竟然只剩下两个人还站着没有参与其中。

实在是太烂了!

整个户部简直烂到了根子里!

赵桓语气冰冷地说道:“连国库的银两都敢挪用的户部,要来何用?就算把军粮交给他们,也会被他们贪墨的!”

此话一出,政事堂的宰相们都沉默不语。

户部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也太丢人了。

赵桓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白时中,继续说道:“白时中,这就是你要庇护的人!一大群贪得无厌的硕鼠,留着他们干什么?让他们继续中饱私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