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以儆效尤

“你张邦昌要借着谈判的名义，暗地里收取金人的贿赂，盘算着把李纲推入火坑，送他去金国那龙潭虎穴送死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心寒呢？”赵桓的声音如同寒冰，在大殿上回荡。

“你说朕在算计你？”赵桓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之前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宋和金国，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赵桓的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大宋行事的准则只有两条，第一，对内，一切是否都有利于改善大宋百姓的生活？第二，对外，一切是否都有利于抵抗金国那群豺狼虎豹的入侵？”

他猛地提高了声调，语气中带着一丝凛然，“朕已经为大宋指明了方向，你张邦昌却想着投降求和，甚至还想勾结金人，这不仅是出卖大宋的利益，更是从中捞取好处，简直是罪大恶极！”

“朕若是不杀你，如何号令这满朝文武？又如何对得起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和百姓？”赵桓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张邦昌的心头。

“岳飞何在！”赵桓一声怒喝，震得大殿都似乎颤抖了一下。

岳飞闻声，立刻向前一步，神情激动，声音洪亮，“臣在！”

赵桓威严的目光落在岳飞身上，沉声吩咐道：“把张邦昌给朕拖下去，斩立决！尸体悬挂在宣德门外三日，任由百姓唾弃，以儆效尤！”

“赵桓，你这个昏君！”张邦昌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内心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李邦彦死了，人头落地。

今天，竟然轮到他张邦昌了！

张邦昌眼看着岳飞一步步走来，绝望之下，竟然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抡起拳头，朝着岳飞狠狠地砸去。

岳飞面色不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同样挥出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咔嚓！咔嚓！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指骨断裂声传出，张邦昌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手瞬间缩了回来，整条手臂都如同筛糠般颤抖不止。

一滴滴鲜红的鲜血，从他断裂的指骨间溢出，触目惊心。

而岳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神情冷漠，他一把抓住张邦昌的衣领，如同拖死狗一般，直接将他往殿外拖去。转眼间，大殿外便传来张邦昌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片刻之后，岳飞大步回到殿内，朝着赵桓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启禀官家，张邦昌已经伏诛！”

赵桓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传旨给王宗濋，调三百殿前司禁军，查封张家，抄没张家所有家产。张家之人，尽数流放，永世不得赦免！”

黄经立刻安排人去传旨。

赵桓微微点头，目光缓缓落在蔡靖的身上，语气冰冷地开口道：“蔡靖，你背弃大宋，投降金人，甘愿给金人当狗，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呢？”

蔡靖闻言，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扑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以头叩地，声音颤抖，“官家，罪人知错了！罪人真的知错了！愿意痛改前非，一心一意为大宋效忠，求官家给罪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纲见状，上前一步，拱手劝道：“官家，臣认为，杀人并非上策。”

赵桓闻言，眉头微皱，问道：“这是为何？”

李纲解释道：“之前北方一战，有许多大宋官员投降了金国。若是杀了蔡靖，无异于告诉这些人，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必定会死心塌地地效忠大金。”

“但若是留下蔡靖，反而能让这些人明白，回头是岸，大宋仍然愿意接纳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能为我大宋所用。”

白时中也立刻表态道：“官家，臣也同意不杀。”

吴敏也附和道：“不杀总归是更好，能少做杀戮，也是一件好事。”

就连性格暴躁的徐处仁，也难得地没有赶尽杀绝，而是表态道：“张邦昌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蔡靖还是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其他官员也纷纷表态，都替蔡靖求情。

蔡靖听到这些话，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因为他看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大宋一向优待官员，很少直接处死。

蔡靖趁机挣脱了内殿直士兵的束缚，再次以头叩地，痛哭流涕，“官家，罪臣真的知错了！恳请官家给罪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必将誓死效忠大宋，效忠官家！”

他内心甚至有些得意。

我蔡靖就是背叛了大宋，那又怎么样呢？

还不是照样能活下来？

他的儿子和妻妾都在金国做官，蔡家在金国也算是站稳了脚跟，混得风生水起。如今他回到大宋做官，这简直就是两头下注，稳赚不赔。

若是金国灭了大宋，有儿子在，他一样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若是宋国挡住了金国的进攻，他一样可以生活优渥。

这么一想，留在宋国反而是最佳的安排。

赵桓将政事堂一众宰相的态度，以及三省侍郎的神情都尽收眼底，他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不疾不徐地说道：“诸公都说不杀蔡靖……”

“朕仔细地想了想，从去年金人大规模南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里，有无数的百姓惨死在金人的铁蹄之下，更有无数的官员慷慨赴死，只为了大宋能有一线生机……”

赵桓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愤，“若是不杀蔡靖，怎么对得起那些惨死的大宋百姓？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抛头颅、洒热血而战死的官员？又怎么对得起天下那些前来勤王的将士？”

“若是不杀蔡靖，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昨天背叛了大宋，今天又可以归顺大宋，然后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

“长此以往，谁还愿意为大宋赴死？谁还愿意为大宋付出？”

“为了明正典刑，以正视听，朕决定——杀无赦！”赵桓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上炸响。

轰！

蔡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恐无比，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桓，眼中的那一丝得意之色早已荡然无存。

可惜，赵桓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丝毫没有为之所动。

蔡靖又眼巴巴地看向李纲、徐处仁等人，希望他们能站出来劝说几句，却见李纲和徐处仁都选择了沉默不语。

白时中和吴敏也一样没有表态。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皇帝的话所说服，更被皇帝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所震慑。

蔡靖见没有人愿意为他说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眼神凶狠地盯着赵桓，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赵桓，你要杀我，那咱们就一起死！”

他原本就是武将出身，身材魁梧，猛地从地上窜起后，如同猎豹般冲出，直扑龙椅上的赵桓而去。

蔡靖的速度很快，但他面对的是岳飞，岳飞的速度更快！

只见岳飞一个大踏步，瞬间拦在蔡靖的身前，他魁梧的身躯中爆发出无匹的力量，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蔡靖扑杀过去。

岳飞天生神力，他的老师周侗更是武道大家。在周侗的悉心教导下，岳飞精通各式兵器，尤其擅长枪法。

如今二十出头的岳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而是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磨砺，身经百战的将领，一身实力强横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