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靖康耻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2691更新时间:25/05/29 23:10:20
蔡靖皮笑肉不笑地应道:“一言为定。”

略作停顿,蔡靖话锋一转,缓缓说道:“我先行一步南下,再过两日,我国宰相刘彦宗大人将亲率使团抵达。届时,我们觐见大宋皇帝之时,务必仰仗你从中斡旋,促成此事。”

张邦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容,自信满满地保证道:“蔡大人尽可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定当竭尽全力。”

既能促成议和,又能顺势让李纲出使金国,若这两件事都能如愿达成,大宋岂不就成了金国的附庸?

而他张邦昌,作为大宋与金国之间的联络人,其权势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届时,皇帝还不是得对他言听计从,极尽倚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蔡靖与张邦昌密谈甚久,待到夜幕降临,张邦昌特意设下盛宴,款待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番歌舞升平之后,蔡靖这才装作醉醺醺的模样,在几名随从的搀扶下,悄然离开了张府。

蔡靖落脚于西城一间僻静的客栈之中。他前脚刚踏入客栈,后脚便有人暗中对其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调查,随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些消息层层上报,最终如涓涓细流汇入大海,传入了宦官黄经的耳中。

黄经不敢有丝毫怠慢,仔细地核实了每一条消息,确认无误后,这才来到赵桓的身边,恭敬地禀报道:“官家,奴婢探听到了关于张邦昌的最新消息。”

“据奴婢所知,张邦昌今日在家中私会了投降金国的蔡靖。”

“这个蔡靖,原是燕山一带的守将,兵败被俘后,便背叛大宋,投降了金国。如今,他跟随金国宰相刘彦宗一同前来出使谈判,恐怕来者不善。”

“至于蔡靖与张邦昌之间究竟密谋了些什么,奴婢暂时还未打探清楚,但想必是想让张邦昌从中协助,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桓听闻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意。

降将蔡靖!

身为一个叛国投敌的无耻之徒,不好好地在金国夹着尾巴做人,苟延残喘,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跑到东京城来,甚至还与张邦昌这等奸臣勾结在一起,简直是罪该万死!

赵桓语气冰冷地吩咐道:“继续严密监视,务必不能有丝毫的放松!任何蛛丝马迹,都要及时汇报,不得延误!”

“奴婢遵旨!”

黄经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便悄然退下。

赵桓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仿佛要将整个御书房都冻结一般。张邦昌与金人勾结,这分明就是通敌卖国之举!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着这些跳梁小丑自己跳出来,露出他们丑恶的嘴脸。

待到时机成熟,便可将张邦昌这等奸佞一举铲除,也算是为天下百姓除害,顺便还能爆一波金币,岂不美哉?

赵桓并未急着去安抚李纲的情绪,反正老李的承受能力向来不错,而且由李纲主持朝政,也能确保朝廷的稳定,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动荡。

种师道执掌的枢密院,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抗金的各项策略,整个朝廷都在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

韩世忠和岳飞也都已经走马上任。岳飞来到了赵桓的身边,负责重组内殿直,所有负责保护赵桓安全的亲兵,都由岳飞亲自负责挑选和训练。

而韩世忠则在殿前司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裁汰老弱病残,严惩吃空饷的蛀虫,整顿军纪,肃清风气。

此举无疑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一时间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但由于有王宗濋从中斡旋,再加上赵桓的鼎力支持,殿前司的军中并未发生什么大的乱子。

再者,韩世忠为人豪爽仗义,不拘小节,又能体恤士兵的疾苦,与将士们同甘共苦,以至于新的殿前司禁军正在迅速地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赵桓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处理政务,忽然,黄经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官家,金国使臣刘彦宗,率领使团前来求见。”

听到黄经的禀报,赵桓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嘴角微微上扬,吩咐道:“传旨,召政事堂的宰相,中书侍郎、门下侍郎、尚书左丞、尚书右丞等人,立刻前来觐见。”

黄经领命后,立刻转身去传达赵桓的旨意。

不多时,以李纲为首的文官们依次进入御书房,他们神情肃穆,一丝不苟地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作为政事堂的宰相,以及三省的重要官员,他们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自然早就知道了金国使臣到来的消息。

他们也清楚,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赵桓若有所思地看了张邦昌一眼,然后提高了嗓音,缓缓说道:“以宰相刘彦宗为首的金国使团,已经抵达东京城,并请求觐见,不知诸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张邦昌似乎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抢先表态道:“官家,金国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和平而来,大宋不应该将他们拒之门外,拒人于千里之外。”

赵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反问道:“哦?张相公何以如此肯定,金人是为了和平而来?”

张邦昌顿时语塞,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中的那股兴奋劲儿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的心中,竟是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宰相,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地说道:“道理其实很简单,如果金人不是为了和平而来,又何必劳师动众地派遣使团前来呢?他们既然来了,肯定是为了和谈。”

李纲这几日的心情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求和?

怎么总是要想着求和呢?

难道大宋朝廷就不能堂堂正正地与金国抗争到底吗?难道大宋的百姓就不能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反抗金国的侵略吗?

李纲怒目圆睁,语气坚定地说道:“官家,臣坚决反对与金国进行任何形式的和谈!”

徐处仁也立刻附和道:“臣也反对!”

张邦昌闻言,冷冷一笑,用一种极具嘲讽的语气说道:“你们当然要反对和谈了,反正又不是让你们的家人去送死,而是让其他无辜的百姓去替你们承担战争的苦难。”

李纲正处于愤怒之中,听到张邦昌这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话语,顿时怒不可遏,他冷笑着反驳道:“张邦昌,你这话简直是荒谬至极,完全就是在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按照你的意思,难道投降金国,就能避免百姓的死亡了吗?”

“难道投降了金国,一切就都能万事大吉了吗?”

“如果金人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地提出休战,老夫自然不会反对。但问题是,金人想要割让我国的国土,想要赔偿无数的钱财,这些难道不是从百姓的血汗之中榨取出来的吗?”

“今天朝廷缺钱了,就摊派赋税,横征暴敛;明天要赔款了,又摊派赋税,搜刮民脂民膏,导致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难道就不是死人了吗?”

张邦昌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百姓重要,还是朝廷重要?”

李纲闻言,顿时气得浑身颤抖,他指着张邦昌的鼻子,怒斥道:“张邦昌,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张邦昌,你简直是丢尽了祖宗的脸面,愧对列祖列宗!”

徐处仁本就是一个火爆脾气,最见不得张邦昌这副卖国求荣的丑恶嘴脸,他怒从心头起,抄起手中的笏板,狠狠地朝着张邦昌的额头砸了过去:“我去你大爷的!”

砰!!

笏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邦昌的额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张邦昌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说道:“徐处仁,你欺人太甚!”

徐处仁撸起了衣袖,一副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样子,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夫近日在坊间闲逛,偶然听到有人对《论语》进行了一番别出心裁的解读。”

“他说,‘君子不重则不威’,意思是说,下手太轻,就没有威严,只有下重手,才能真正地树立威严。老夫刚才下手如此之重,也是为了维护朝廷的威严啊!”

“怎么,你有意见吗?要不要跟老夫好好地理论理论?要打架吗?”

张邦昌被徐处仁气得浑身颤抖,他指着徐处仁,声嘶力竭地喊道:“官家,您看看徐处仁,简直就是一个蛮夷匹夫,简直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