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谁主汴梁?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2313更新时间:25/05/29 23:10:20
战鼓声声催人急,汴梁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朝堂之上,李纲运筹帷幄,稳定政务;枢密院内,种师道坐镇指挥,调兵遣将;殿前司中,韩世忠统领禁军,枕戈待旦;而御营司内,岳飞率领亲卫,守护着大宋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赵桓深知,这还远远不够。

金兵压境,汴梁危如累卵,开封府尹这个位置,更是重中之重。他需要一位有能力、有魄力、有担当之人,来稳定民心,主持大局。

“眼下东京城内,既要有足够的能力,又要有服众的资历,还必须是坚定的主战派,且暂时没有被重用的人才,朕一时之间难以决断啊!”赵桓目光深邃,落在身边的宦官黄经身上,缓缓问道。

黄经闻言,恭敬地低下了头,谨慎地回答道:“奴婢一介宦官,不懂朝堂大事,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赵桓闻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沉声道:“当真不知?若是你不知,朕便只能另寻他人了。”

黄经见赵桓并非试探,而是真的在寻求建议,连忙说道:“回禀官家,奴婢认识的人不多,但恰巧知道一人,或许可以胜任。”

赵桓眼神一亮,追问道:“哦?说来听听。”

尽管他熟知历史,对历史人物如数家珍,然而,要在浩如烟海的记忆中,瞬间锁定某个特定的人选,却并非易事,需要有人从中提点一二。

黄经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禀官家,此人名叫刘韐,目前在朝中担任太常少卿,主管郊庙和宫廷祭祀之事。”

“刘韐?”赵桓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相关的记忆,眼前一亮。

他当然知道刘韐,毕竟,岳飞就曾在他麾下效力。

刘韐今年已六十高龄,可算是朝中老臣了。他年轻时便考中进士,被外派到地方担任县尉,因治理地方有功,后升任县令。

然而,面对朝野的混乱和百姓的困苦,刘韐毅然辞官,开始了游学生涯。在游历途中,他受到了熙河路主帅王厚的赏识,被任命为陕西平货司,负责赈济灾民,稳定地方。

凭借着卓越的功绩,刘韐先后被任命为陕西转运使、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等职。

宋徽宗宣和年间,他又被外派治理越州,成功抵挡了方腊叛乱。宣和四年,他被任命为河北、河东宣抚参谋官,在镇定提拔了岳飞,并打赢了著名的真定之战。

金人南下后,刘韐被调回东京,担任东京城的四壁守御使,负责总揽四方城墙的防守。

在原本的历史中,东京城破后,金国曾许诺刘韐,只要他归顺金国,便可担任宰相一职。

然而,刘韐对此嗤之以鼻,断然拒绝了金人的诱惑,回家沐浴更衣后,选择了悬梁殉国,以身殉国。

这绝对是一位既有能力,又有气节的忠臣良将!

这样的人才,竟然没有得到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赵桓下定决心要提拔刘韐,于是问道:“黄经,朕记得刘韐之前担任四壁守御使,怎么会被调到太常寺去了?”

黄经连忙低头回答道:“回禀官家,此事与郭京那个妖人有些关联。”

赵桓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经一五一十地禀报道:“那郭京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靠着鼓吹什么六丁六甲之术蛊惑人心,尤其是兵部尚书孙傅和中书侍郎唐恪,对此更是深信不疑,简直是鬼迷心窍。”

“而刘韐素来厌恶郭京这种装神弄鬼之徒,直言不讳地说,靠神棍根本没用,只有靠自己才能战胜敌人。结果,就因为说了几句实话,便被唐恪找了个借口,贬到太常寺去做了个闲官。”

赵桓听后,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唐恪在历史上也是个主和派,金人第二次南下时,他担任宰相,却毫无治国之能,只会一味地妥协退让。

地方上的各路勤王之师纷纷赶来东京,想要驰援京师,却被唐恪以各种理由阻止,不允许他们出兵迎敌,导致军心涣散,各地援军也纷纷离去。

最终,在群情激愤之下,唐恪被罢免了宰相之职。

东京城破后,金人扶持张邦昌当了伪皇帝,还逼迫唐恪签字,承认伪政权的合法性。唐恪签字后,便服毒自尽,结束了自己可悲的一生。

要说他忠心吧,却又少了点傲骨;要说他不忠吧,却又甘愿以死殉国。

总而言之,唐恪能力不足,根本不是做宰相的料。

不过,赵桓暂时还没有处置唐恪的想法,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刘韐的事情。

“传旨,召太常少卿刘韐觐见。”赵桓吩咐道。

黄经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人去传旨。

没过多久,刘韐便身穿一身绯色官袍,走进了大殿。他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身材依然高大魁梧,目光炯炯有神,给人一种精神矍铄的感觉。

刘韐神态从容,站定后,不卑不亢地向赵桓行礼道:“臣刘韐,拜见官家。”

赵桓面带笑容,温和地说道:“刘卿不必多礼,平身吧。刘卿如今在太常寺做官,感觉如何啊?”

谁知,刘韐听后,竟毫不客气地说道:“一团糟!”

赵桓略感意外,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为何如此说呢?”

刘韐也在暗中观察着赵桓。这段时间以来,朝廷中的种种变化,刘韐都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欣喜。

新皇登基后,一扫徽宗朝满朝奸佞的颓废之气,大力提拔贤臣,疏远奸佞小人,朝廷风气焕然一新。

这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正因如此,刘韐才愿意在皇帝面前说真话,他神色郑重地说道:“回禀官家,臣之所以说太常寺一团糟,是因为太常寺冗员过多,机构臃肿,效率低下。”

“既有正常的职官,又有各种名目的差遣官,还有许多尸位素餐、无所事事的寄禄官。”

“人员如此繁杂,以至于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分清每个人的职责是什么,遇事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承担责任。”

“除此之外,那些官员们高高在上,脱离群众,轻视百姓,视百姓如草芥,简直是令人发指!可他们都忘记了,没有了百姓,他们又从哪里来的锦衣玉食呢?”

“他们身上穿的每一针一线,口中吃的一粥一饭,都是百姓们辛辛苦苦供养的!他们本应体恤民情,为民请命,可他们却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简直是本末倒置!”

“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覆舟之水,更是百姓的血泪啊!可惜的是,那些官员们对此却视而不见,不闻不问,实在是可悲可叹!”

赵桓听后,心中感慨万千。

不愧是名门之后啊!

刘韐的父亲刘民先是东南一带著名的儒学大师,是有名的鸿儒。

在这种家庭的耳濡目染之下,刘韐自小便十分重视百姓的疾苦,每到一处任职,都想方设法地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做一个高高在上的肉食者。

赵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刘卿的一番话,说得很好啊!这些事情,朕一定会想办法改变的!”

“朕倒是有些好奇,刘卿在太常寺待了这么久,是随波逐流,同流合污了呢?还是依然保持着一颗赤诚之心,热血未凉呢?”

刘韐听后,心头猛地一跳。

随波逐流?

热血未凉?

皇帝突然问起这些,而且还说要改变朝廷风气,难道是要提拔自己,让自己担任御史台的谏官吗?

可是,御史台的那些官员,整天只会风闻奏事,捕风捉影,为了党同伐异,早已沦为了党争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