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舌战群儒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2204更新时间:25/05/29 23:10:20
汴梁城的皇宫内,一场关于大宋命运的激辩正酣。年轻的皇帝赵桓,锐意改革,试图重振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他深知,要改变现状,就必须打破旧有的格局,而眼下,金人的铁蹄正叩击着大宋的国门,这既是危机,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若在太平盛世,皇权稳固,朝局安定,文官集团尾大不掉,任何改革都将寸步难行。但如今,外有强敌入侵,这反而给了赵桓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提拔武将,削弱文官势力,重塑朝堂格局的机会。

赵桓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群臣,最后落在了一脸反对之色的李纲身上。他微微一笑,并不急于辩驳,而是不紧不慢地问道:“还有哪位爱卿有异议?”

“官家,臣反对!”

一个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正是那素来以刚正敢言著称的白时中。

“官家,臣也反对。”

紧随其后的是张邦昌,他的声音略带颤抖,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变动充满了不安。

徐处仁、吴敏、耿南仲、杨时……几乎所有的文官都站了出来,他们义愤填膺,痛陈种师道担任枢密使的种种弊端,仿佛一旦任命,大宋江山便会顷刻崩塌。

“官家,臣弟也反对。”

一个清亮的声音划破了殿内的喧嚣,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从队列中走出,向赵桓拱手道:“臣弟赵构,恳请官家三思。”

站出来反对的,竟是日后的宋高宗赵构。此时的他,年仅十九岁,却已饱经风霜。

早前,为了与金国议和,赵构曾与张邦昌一同前往金营充当人质。面对金人的蛮横无理,赵构表现得沉着冷静,应对得体,展现了宗室子弟应有的风范。反观张邦昌,却终日以泪洗面,贪生怕死,丑态百出。

此刻的赵构,尚未经历靖康之耻,也未曾体会到权力带来的迷醉,他依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心怀着对大宋的赤诚。

赵桓对于赵构的反对,似乎早有预料,他笑着说道:“九弟为何反对呢?朕认为,所有人都可以反对,唯独你不应该啊。”

赵构神色庄重地说道:“官家,我大宋向无此例。贸然任命种师道为枢密使,非但不是器重他,反而是害了他。天下百姓定会哗然,舆论也会随之声讨,这对种师道而言,绝非好事。”

赵桓闻言,笑着反问道:“九弟说大宋没有惯例,那么仁宗皇帝当年任命狄青为枢密使,难道是假的?九弟莫非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了吗?”

赵构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赵桓的反击竟如此犀利。

但他并未因此退缩,而是继续说道:“彼一时,此一时也。当年狄相公功勋卓著,出任枢密使自然是理所应当,更何况,那也是特殊情况。”

赵桓语气转冷,沉声道:“狄青功勋卓著,难道种师道的功劳就少了吗?”

“他早年虽是文官出身,但因其谋略过人,精通兵法,才得以进入军中为将。”

“领兵期间,种师道抵御西夏,北征辽国,如今又奋勇抗击金国,立下了无数赫赫战功。”

“种师道敢打敢拼,其功勋丝毫不逊于前人,为何就不能担任枢密使?”

“难道先人就一定强于后人吗?!”

说到此处,赵桓将目光转向种师道,语气铿锵有力地吩咐道:“种公,请你脱下上半身的衣衫,让满朝文武百官都好好看看你身上那些伤痕!”

种师道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解开外袍和内衫,露出了那饱经战火摧残的上半身。

只见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如同无数条游动的蜈蚣,盘踞在他的肌肤之上,触目惊心。

赵桓走到种师道身前,指着那些伤疤,声音高亢地说道:“诸位爱卿都好好看看这些伤疤!你们口口声声要向金人求和,可这些伤疤,全都是金人留下的!”

“你们反对他担任枢密使,说他功勋不够。可是,这些伤疤,恰恰是他身上最显赫的功勋!”

“这样的人,若不能担任枢密使,那么谁还有资格担任?!”

“文官拜相,靠的是满腹经纶,以及辅佐朝政的能力。而武将封侯,靠的又是什么?靠的就是勇猛杀敌,靠的就是他们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赵桓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如黄钟大吕般回荡在大殿之中,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站在一旁的李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得暗自叹息。

皇帝的性子,终究还是太过执拗了。

如果继续阻止种师道,一方面会因此得罪皇帝,不利于团结一心抵抗金国。另一方面,也会得罪种师道,不利于联合他共同抗击金兵。

思虑再三,李纲最终选择了沉默,不再反对。

他毕竟是皇帝的心腹,如果在种师道的问题上执意与皇帝作对,反而只会让张邦昌那些人得逞。

赵构感受到赵桓的强硬态度,但他并没有因此退让。

武人不能担任枢密使,武人的地位绝对不能被提拔得太高,否则一旦重现五代十国的乱象,他赵构岂不成了赵家的罪人?!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的!

赵构挺直了腰杆,高声道:“官家,臣弟并不反对提拔种师道。”

“只是贸然让种师道担任枢密使,终究还是有诸多不妥之处,既违背了祖宗的规矩,又难以让百官信服。一旦将来出了任何差池,官家您担不起,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

赵桓闻言,反问道:“康王殿下,当初你去金营充当人质,那滋味如何啊?”

赵构脸色一沉,沉声道:“不好受!”

赵桓缓缓说道:“朕在国内厉兵秣马,时刻准备着抵御金国大军的南下侵犯,但与此同时,朕也打算继续与金国进行谈判。”

“你曾经去过金国大营,对金国的官员也比较熟悉,所以朕准备安排你和张邦昌再次出使金国,继续与他们谈判。”

“只要金人不再南下侵犯我大宋的疆土,朕愿意与金人和平共处。”

赵构闻言,脸色顿时大变。

然而,还没等赵构开口,一旁的张邦昌便率先跳了出来,他神色慌张地说道:“官家,臣已经去过一次了,怎么能再去呢?要安排人,也该是安排其他人去啊!”

赵桓冷冷地说道:“正因为你去过一次,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才派遣你去。”

“张邦昌,你莫非是对朕的安排心怀不满,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

“尤其你身为大宋的宰相,在国家危难之际,你不挺身而出,谁去呢?”

“当宰相,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你总是急不可耐地冲在最前面。可是一旦遇到困难,就只想逃避责任,这如何能够让人信服?又如何说得过去呢?”

赵桓微微向前倾身,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不如这样吧,你辞官归隐,朕就不让你出使了,如何?”

张邦昌闻言,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罢了,罢了!

我不反对了,反正种师道当不当枢密使,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邦昌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说道:“官家,臣支持种师道担任枢密使!老种相公一身功勋,出任枢密使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