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是卧龙？

金銮殿上，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成冰。赵桓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群臣，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不对啊……”赵桓心中冷笑，这些朝臣的嘴脸，当真令人作呕，“皇帝怎么如此善辩？正常情况下，皇帝应该顺着他们的思路走，我说辽人强大，他就应该说辽人再怎么强大，还不是被金人给灭了，以此来证明金人的强大。”

可是现在，他却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李邦彦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辈，立刻抓住了话柄，反驳道：“官家此言差矣！若我大宋强于辽人，又何须年年进贡岁币？”

他顿了顿，继续道：“辽国之所以覆灭，并非国力衰弱，而是童贯那奸贼，一意孤行，联合金人夹击辽国所致！”

“金人能灭辽，自然比辽更强。”李邦彦提高了声调，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而我大宋，国力最弱，根本无法与金人抗衡！若是贸然开战，势必调动无数兵力，徒增伤亡，此乃以卵击石，葬送将士性命！”

他慷慨激昂，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百姓着想：“战事一起，耗费钱粮无数，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更何况，我们根本打不赢啊！既如此，为何还要徒劳挣扎？不如早早割地赔款求和，只要满足金人的贪欲，他们自然不会再南下！”

李邦彦深深一揖，高声道：“臣请官家明鉴！”

张邦昌也紧随其后，站出来高声附和道：“官家！臣以为李相公所言极是！金人势不可挡，我等绝非其敌手。若不抓紧时间求和，一旦金人南下，只怕东京不保，官家亦将危矣！”

一时间，殿内投降之声此起彼伏，乌泱泱一片，占据了朝堂的半壁江山。

赵桓看着眼前这群摇尾乞怜的臣子，心中怒火更盛。这就是大宋立国一百多年，重文轻武，武备废弛的恶果！朝堂之上，竟然有如此多的软骨头，遇事只知退缩，不敢亮剑！

这就是怂宋的基因！

眼见李纲就要站出来反驳，赵桓抬手制止了他，径直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到张邦昌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张相公曾亲赴金营为人质，受尽屈辱，卑躬屈膝，想必滋味不好受吧？”

张邦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讪讪道：“不好受……当然不好受……”

赵桓又将目光转向李邦彦，锐利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锋，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剖析开来。李邦彦感受到这股逼人的气势，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赵桓对视，只能微微低下头。

赵桓缓缓抬起手，轻轻拍打着李邦彦的脸颊，语气冰冷地说道：“李相公，好端端的人不做，为何非要跪着当狗呢？”

李邦彦听到赵桓如此羞辱，心中怒火中烧，但表面上却强压怒气，义正辞严地说道：“官家要羞辱臣，臣自然只能受着。但臣还是要直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耗费国帑，牺牲将士性命，置官家安危于不顾，此乃大错特错！”

他顿了顿，又将矛头指向李纲：“官家被李纲等人蛊惑，一意孤行，殊不知这正是他们的阴谋！他们为了攫取权力，才会如此怂恿官家……”

“啪！”

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李邦彦脸上。

李邦彦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桓，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皇帝竟然打他了！

这怎么可能？

皇帝怎么敢？！

李邦彦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拿起笏板，颤声道：“我大宋立国以来，向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官家身为君王，理应虚心纳谏，宽容大度，不轻易动怒！如今却动辄羞辱臣下，实在有失君王风范！”

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求支持：“满朝诸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李邦彦受辱吗？今日我李邦彦受辱，明日又将轮到谁呢？”

然而，殿内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就连一向与李邦彦交好的张邦昌和白时中，也选择了沉默。一方面，他们看不清现在的局势，不敢贸然站队；另一方面，李邦彦平日里为人嚣张跋扈，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早已得罪了许多人。

而李纲、杨时和种师道等人，自然更不会帮他说话。

赵桓打完李邦彦，神情冷漠，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地呵斥道：“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对了，大宋的确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可是像你这样的士大夫，竟然要割地赔款，拱手让出祖宗打下的江山社稷，朕还如何与你共治天下？你要卖国求荣，朕若是还支持你，岂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赵桓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大殿内回荡：“你口口声声说打仗耗费国帑，无数百姓战死，可是割让的土地难道不是钱吗？赔偿的岁币难道不是钱吗？那些被你卖掉的大宋百姓，难道就该遭受金人的奴役吗？”

掷地有声的质问，让那些原本动摇的投降派官员，也开始若有所思。

李纲、杨时和种师道等主战派，则感到热血沸腾，精神大振。

皇帝要主战！

大宋江山有救了！

李邦彦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无力地辩解道：“官家……打不赢才是最重要的……”

赵桓冷笑一声，反驳道：“你说打不赢？那朕问你，上次完颜宗望兵临东京城下，为何会被我们击退？”

“当时地方毫无防备，全国军队也未曾调动，尚且能击败金军，守住国土，如今难道就不行了吗？”赵桓提高了声调，质问道，“是你骨子里软弱，不愿意死战，不敢死战，却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的软骨头！”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群臣，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大宋，绝不屈服！大宋百姓的脊梁，就是硬骨头！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朕，亦是如此！”赵桓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心，“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我大宋子民，绝不为奴！”

他猛地一挥衣袖，语气决绝地说道：“朕今天当着满朝诸卿的面，把话撂在这里！大宋的任何一寸土地，都不能丢！绝不会割让给金人！”

赵桓语气激昂，目光炯炯：“至于大宋和金国的这场战争，要打多久，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他们说了算！他们要打多久，我们就奉陪多久！一直打到完全胜利为止！”

李纲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地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官家圣明！”

“圣上圣明！”

杨时更是眼眶微微发红，激动不已。

大宋终于出了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君主！未来的路会如何，他无法预知，但他坚信，绝不会比现在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