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恶魔交易

“既然你们找到了裴勇，估计他什么都招了。”疤脸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堆满了勉强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曜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生机。

“我以前确实在远航号上干过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现在，”他顿了顿，似乎想强调自己的转变，“我是个正经生意人，早就金盆洗手，不碰那些肮脏事了。”

张凡一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放你娘的狗屁！你是正经生意人？那你手底下那些干活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从路边捡来的！”

疤脸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笑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关，他赶紧转移话题：“几位爷，你们就是想找到照片上这几个孩子，对吧？”

“是。”楚曜惜字如金，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疤脸：“告诉我，你把他们送到哪里去了？”

疤脸眼珠一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说道：“送到津门一处码头了。”

“津门？”楚曜眉头紧锁，语气急促：“说具体点！”

疤脸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最终目的地，不是津门，是龙都。但是龙都不靠海，所以我们的船，只能在津门码头靠岸。”

“我们到了津门之后，龙都那边会有人过来接应，把孩子们都接走了。”

楚曜的心脏，仿佛擂鼓般剧烈跳动起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耳膜。

“是谁来接走孩子的？”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疤脸却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辜：“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跟着船长混口饭吃的小喽啰，哪能接触到那些大人物。”

“他们接走孩子后，都把孩子送哪里去了？”楚曜不死心，继续追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疤脸吞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不定：“这个……就不好说了。我听说啊，有的被送往海外，从此杳无音信；有的被卖到偏远的山沟沟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还有的，更惨，直接被送进黑煤窑，生死由命。”

他顿了顿，似乎不忍心说出真相，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过，我听说大部分的孩子，只有一个下场。”

“什么！”楚曜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疤脸的衣领，眼神如同寒冰般刺骨。

疤脸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龙都那边，经常有达官贵人生病，需要移植器官。那些孩子，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说白了，就是移动的器官库。”

轰！

楚曜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小丸子岂不是……

他不敢想象，也无法接受！

想到小丸子那张天真无邪的可爱脸庞，楚曜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照片上的那几个孩子，到底送往龙都是做什么的？我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楚曜猛然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怒吼道。

疤脸被楚曜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他也算是个作恶多端的狠角色了，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过，我知道有人可能清楚内情。”

“谁！”楚曜厉声喝道，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荣门的八叔。”疤脸颤抖着说道，仿佛说出了一个禁忌的名字。

楚曜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号人物，更不清楚这个所谓的荣门，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倒是秀才，见多识广，凑到楚曜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

原来，荣门是江湖中的一个灰色组织，专门从事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诈骗、拐卖妇女儿童，甚至还有人参与抢劫等犯罪活动。

因此，荣门也被江湖人戏称为“缺门”，意为缺德带冒烟的门派。

而这个八叔，显然就是云城荣门的老大，一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家伙。

“去哪能找到他？”楚曜沉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疤脸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不好说啊。荣门干的那些事，都是掉脑袋的，他们为了躲避风头，经常更换据点，行踪飘忽不定。”

“当时，送到远航号上的那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八叔那边送来的。而且，那些孩子送往龙都是做什么的，八叔肯定一清二楚。因为，龙都那边都是提前和八叔联系好，八叔根据他们的需求，提供‘货源’给他们。”

一旁的桃子，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她冷声道：“你工地上的那些孩子，也是这个八叔给你提供的吧？”

疤脸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闪烁不定。

“这位美女真是聪明过人啊，什么都瞒不过你，”他谄媚地说道，试图缓和气氛，“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八叔在哪啊。每次都是他的手下把人送到汽车站北边，我派人去接应。我的钱直接转到一个境外账户，交易就算完成了。”

“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几位好汉，我知道的都和你们说了，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条狗命啊……”

疤脸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苦苦哀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凡一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向楚曜，等待他的指示。

张凡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恒哥，你说怎么处理？要不，直接宰了吧？省得夜长梦多。”

砰！

疤脸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我给你们想办法，把八叔那老东西给吊出来……”

“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戴罪立功……”

疤脸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楚曜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说道：“给你一周时间，找到八叔。”

“你要是找不到，或者敢耍什么花样，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爷，让他老人家亲自审判你！”

疤脸闻言，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如鸡啄米：“好好好，我一定尽全力！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老东西给找出来！”

听到楚曜暂时不杀自己，他总算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楚曜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再次看向疤脸，沉声问道：“老乌胳膊上有一个特殊的纹身，你应该见过吧？”

疤脸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见过啊，那纹身挺吓人的，像个什么邪神的标志。”

“他和你们说过，那纹身是怎么来的么？”楚曜紧紧盯着疤脸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疤脸挠了挠头，回忆道：“怎么来的？不就是在街边随便找了家纹身店纹的么。我问过他，他是这么说的。”

楚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说话，心中却更加确定，老乌一定在撒谎，而且撒的还是弥天大谎。

看到楚曜沉默不语，疤脸以为他不相信，连忙殷勤地说道：“几位爷，现在天色已晚，要不，我请你们去吃饭，给你们压压惊？”

楚曜冷冷地扫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那对可怜的父子，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现在立刻安排人，把他们送去医院治疗，医药费全部由你承担。”

“是是是！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疤脸如临大赦，赶紧从外面叫来了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那对父子抬上车，送往医院。

“几位爷，还有别的吩咐么？”疤脸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怒了这位煞星。

楚曜淡淡地说道：“你工地上一共有多少孩子？”

疤脸闻言，顿时低下了头，神情讪讪地说道：“有……三十多个。”

“每人发十万块钱，立刻安排人，送他们回家。外地的，联系上他们的父母，让他们来接。”楚曜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疤脸眼底划过一抹阴霾，心中暗骂楚曜多管闲事，但他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只能赶紧点头答应。

“好好好，我待会就安排人去做，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不过孩子有点多，可能得好几天才能把这事儿办完。”

楚曜没有理会他的借口，只是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