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远航

“礼尚往来，方为处世之道！他们既然敢蹬鼻子上脸，对我张凡一疯狂输出，我要是再不反击，岂不是显得我软弱可欺？”张凡一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大哥，这个于煜爵，跟你有点关系吧？您给个准话，需不需要我们手下留情？”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曜不屑地撇撇嘴：“他跟我有个屁的关系！你们想怎么反击，就怎么反击，一切由你们做主！”

张凡一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嘿嘿，大哥，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借这次机会，我也能替您出一口恶气。妈的，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等天一亮，老子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完，他的目光又阴狠地落在了张重九的身上。

“大哥，这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要把他和他那相好的女人，一起做了？”张凡一说着，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凶狠至极。

张重九闻言，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他还是紧紧地闭着嘴巴，一个字都不敢吭。

楚曜没有理会张凡一的请示，而是在卧室里，慢条斯理地四处打量着。

当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墙上的一幅巨大的照片上时，他顿时如遭雷击，全身剧烈一震！

那是一张在云城港口拍摄的照片，照片中，是无边无际的蔚蓝色大海，以及海上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各类船只。而在其中一艘船的船头上，赫然印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远航！

楚曜的眼眸剧烈地闪烁着，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回头看向桃子，沉声道：“桃子，查查这个张重九的过往情况，越详细越好。”

“好嘞！”桃子立刻熟练地打开自己开发的搜索引擎，噼里啪啦地一通操作，飞快地说道：“张重九，男，34岁，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10岁起便辍学，在云城码头靠卖苦力为生。18岁时，加入了云城的一个小帮派，后来因为不甘心一直被人压迫，就退出了帮派，慢慢地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

“两年前，他心狠手辣地扫荡了南城的四五个大大小小的势力，一举成为了这一片区域的老大，也算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楚曜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张重九，沉声问道：“你十岁起，便在码头打工了？”

“对啊……怎么了？”张重九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不明白楚曜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应该知道，有艘货轮叫远航号吧？”楚曜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远航号……”张重九皱起眉头，努力地回忆着，“知道啊。怎么了？那艘船我熟啊，以前经常在那附近混，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楚曜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追问道：“那这艘船现在还在运营吗？你把知道的关于它的情况，全都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张重九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我记得这艘货轮，好像是往境外运送海鲜的，船上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海鲜运进运出的。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说到这，张重九猛地一拍大腿，语气肯定地说道：“我记得码头上的人，都称呼那艘货轮的船长为老乌！”

“老乌？”楚曜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个称呼，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具体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楚曜追问道。

张重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了，我就知道别人都喊他老乌，至于真名叫什么，我还真没听说过。”

“那他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楚曜不死心地问道。

张重九又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时间太久了，我真的记不太清了。我印象里，他个子不高，胖胖的，脸很圆，头发很少，脸上总是带着笑，看起来很和善。”

“不过他也有凶狠的时候，据说他发火的时候，船上所有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楚曜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继续问道：“那老乌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张重九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了……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他上岸之后，那天他好像心情不好，一直冷着一张脸，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确定，远航号只是运输海鲜吗？”楚曜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锋一般，紧紧地盯着张重九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张重九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楚曜对视。“……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老实回答！别想耍花样！”张凡一的刀，再次顶在了张重九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小九九，你要是敢说一句谎话，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张重九思索了片刻，权衡再三，终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我听说……老乌那艘船上，经常有小孩子被送进去，而且都是一些来历不明的孩子，可能……可能还干着贩卖孩子的罪恶勾当……”

“妈的，畜生！简直就是个人渣！”

张凡一闻言，顿时怒火中烧，狠狠地骂道。

桃子和秀才的目光，也都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充满了杀意。

果然是这样！

楚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

老乌是远航号的船长，如果远航号真的参与了贩卖儿童的勾当，那他肯定知情，甚至可能就是主谋之一！至于在船上工作的其他人，或许也知道一些内幕情况。

想到这，楚曜猛地睁开眼睛，他眼神坚定，看向张重九，然后把小丸子的那张照片，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几个孩子，你有见过的吗？你仔细看看，认真回忆一下，这对我很重要！”

张重九拿起照片，仔仔细细地看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忽然，他指着照片中的小丸子，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这个女孩，我好像……见过！我确定我见过她！”

刷！

楚曜四人，顿时都精神一震，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全都围了过来！

“快！具体说说，你在哪里见过她？快说！”楚曜激动地抓住张重九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

张重九也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恐怕是楚曜的至亲之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起来：

“那次也巧了，远航号上有些杂货要清理，恰好有几个水手都请假了。所以，老乌便让人雇了我和另外两个经常在码头上打零工的人，过去帮他们清理货物。”

“我记得，那天我们正在干活，忽然有三四个孩子，被送上了船。那小姑娘就是其中一个孩子，我记得她当时穿着一身紫色的棉服，看起来怪可爱的。”

“但当时上船的时候，这些孩子的手脚，都已经被人为地打断了！其他几个孩子，都在痛苦地哭闹着，但唯独这个小女孩，却异常的安静，一声不吭，就像是已经麻木了一样。”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瓷娃娃，一直低着头，用微弱的声音，在自言自语地说着，哥哥一定会来找我的，哥哥一定会来找我的……”

刷！

听到这里，楚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泪流满面，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小丸子失踪时，的确穿的是紫色的棉衣。她当时最喜欢的玩具，也确实是个楚曜亲手给她做的瓷娃娃。

“继续说！别停！”楚曜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嘶哑地说道。

张重九小心翼翼地继续讲着：“后来，这些孩子被他们像牲口一样，关进了笼子里，手脚上都拴上了沉重的铁链，然后被粗暴地拖进了船舱的底层，从此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后来我听船上的一个水手偷偷讲，老乌和船上那些人，根本就不把这些孩子当人看，给他们吃的，都是狗吃剩下的残羹冷炙！有时候，他们在船上实在闲得无聊了，还会把这些孩子放出来，让他们和船上的狼狗搏斗，以此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