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祸从口出

于煜爵深陷沙发之中，面色铁青，唯有眼底闪烁着的阴鸷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铁男，”他声音低沉，仿佛压抑着一头随时可能爆发的野兽，“我今天在皇廷御宴被人扇了耳光。那人名叫张凡一，你听过这名字吗？”

铁男，这位身经百战的保镖队长，自小便追随于学民左右，忠心耿耿，深受器重。他剑眉微蹙，沉声道：“少爷，此人我并不熟悉，但请您放心，我会立刻着手调查。请您稍等片刻，我尽快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于煜爵的脸色愈发阴沉，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向来以温文尔雅的形象示人，实则内心阴暗，睚眦必报。或许赵汝嫣对他还不够了解，否则，若得知他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只怕会立刻选择离开。

就比如当年，他在华尔街叱咤风云之时，仅仅因为与同事发生口角，便暗中雇佣黑帮分子，闯入对方家中，当着其妻儿老小的面，将其乱枪打死……

当然，除了性格因素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促使于煜爵下定决心要狠狠报复张凡一。

于家与云城地下势力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白了，于家早年便是依靠黑道起家，只不过随着势力的不断壮大，才逐渐漂白。于煜爵的血液里，仍然流淌着地下世界的嗜血基因。今晚被张凡一当众羞辱，无疑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暴戾之气。

这一巴掌，绝不能白白挨下。

那辆被烧毁的豪车，也不能就此作罢。

若不让张凡一付出惨痛代价，他决不善罢甘休！

仅仅过了五分钟，铁男的电话便如期而至。

“少爷，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张凡一，正是皇廷御宴的老板。”

于煜爵眉头紧锁，追问道：“他还有其他身份吗？”

铁男语气肯定地回答道：“应该没有了。”

“如果他仅仅是一家饭店的老板，为何我爸似乎对他有所忌惮？”于煜爵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于学民在电话里并未明说，但他能明显感觉到，父亲对于张凡一，抱有一种微妙的顾虑。

铁男沉吟片刻，分析道：“少爷，家主或许并非惧怕他，而是担心您当时身处险境，才选择让您暂时忍气吞声。您想想，张凡一毕竟是饭店老板，那里遍布他的人，而您当时只有自己和汝嫣小姐在场。一旦冲突升级，吃亏的只会是您啊。”

于煜爵仔细一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罢了，区区一家有点名气的饭店而已，就算砸了又能如何！

“铁男，我今晚一定要把这口恶气出了。你帮我办两件事。”

铁男立刻回应道：“少爷，请您吩咐！”

“第一件事，你找些人手，把皇廷御宴给我砸个稀巴烂，然后一把火烧成灰烬！”于煜爵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过，行动时务必做好伪装，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更不能牵连到于家。”

“第二件事，替我去收拾两个人。一个是张凡一，另一个叫楚曜。我要让他们两个，一人断一条腿！”

于煜爵咬牙切齿地说道。

铁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心中暗想：这些事情，我可是轻车熟路啊。当年跟着于学民在帮派里混的时候，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少爷请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金凤凰酒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疯狂敲击着人们的耳膜。舞池中，男男女女们在酒精的麻醉下，疯狂扭动着身躯，肆意宣泄着内心的欲望，仿佛明日便是世界末日一般。

酒吧的角落里，楚曜四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闲聊着。

虽然晚上在皇廷御宴已经喝了不少，但张凡一总觉得意犹未尽。再加上桃子在一旁起哄，要为远道而来的秀才接风洗尘，张凡一便拉着楚曜三人，来到了这家在云城颇负盛名的酒吧。

“恒哥，对不起。”秀才端起酒杯，目光愧疚地看向楚曜，然后仰头将满满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楚曜笑着摇了摇头：“秀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秀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恒哥，你知道这两年来，我为何要四处漂泊，浪迹天涯吗？”

“为什么？”楚曜好奇地问道。

秀才抿了一口酒，眼神黯淡地说道：“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打探小丸子的消息。”

“哪怕只言片语，一丝线索也好。”

听到这，楚曜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当年，外婆临终前留下的那封信，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当年，小丸子失踪之后，有人给外婆留下一封信。”

“信中提到，小丸子的失踪，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神秘势力所为。”

秀才三人闻言，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桃子急切地问道：“那封信里有没有提到，究竟是哪个神秘势力？”

楚曜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没有。”

“我当初一直佩戴着一个十字架，实际上，那个十字架，是小丸子失踪时，在现场找到的遗物。十字架上，刻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

“写信的人说，那个神秘势力，极有可能与那种符文有关。”

“只可惜，那个十字架，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秀才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十字架。

“这个十字架，是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拿走的。我当时想着，或许能用这玩意儿当做线索，多去几个国家碰碰运气。”

“可是，我去了那么多的国家，却始终一无所获，没有任何消息。是我没用啊！”秀才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恒哥，现在该物归原主了。”说完，他将那个黑漆漆的十字架，双手递给了楚曜。

一直以来，楚曜都以为十字架已经丢失，不曾想，竟然是被秀才悄悄拿走了。他接过十字架，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它，仿佛能从上面看到小丸子那张天真烂漫、可爱至极的小脸蛋。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十字架放进贴身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秀才，声音哽咽地说道：“秀才，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妹妹。”

“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对不起你们。”

楚曜也端起酒杯，眼眶湿润，眼底缓缓涌起一团雾气：“秀才今天若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他是为了帮我寻找小丸子，才在外面漂泊了整整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