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已死

男人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温柔如水，落在了赵汝嫣的脸上。

然而，当他的视线转向不远处的楚曜时，那抹笑意却变得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汝嫣。”楚曜凝视着她，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这位是……？”

尽管他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却仍渴望从赵汝嫣口中亲耳听到。

赵汝嫣略带不悦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妈，不是让你告诉他晚些再来吗？”

秦四花一脸无奈：“我说了啊，让他晚来一个小时。可他没听我的，这能怪我吗……”

楚曜瞬间明白了。

原来，让她晚些过来，是为了避开自己，不让自己撞见这一幕。

赵汝嫣身旁的男人，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楚曜：“你就是楚曜吧。”

“自我介绍一下，于煜爵，汝嫣的男朋友。”

男朋友？

楚曜的心猛然一震，随之而来的，是如同针扎般的剧痛。

婚都还没离，就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

在她心里，自己究竟算什么？

可一想到病危的外婆，楚曜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他疾走几步，一把抓住赵汝嫣的手腕：“汝嫣，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即便明知眼前的女人或许早已无法挽回，楚曜仍想尽力争取，让外婆再见她一面。

于煜爵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楚曜的胳膊，语气中满是醋意：“放开她。”

楚曜心底的怒火蹭蹭上涌：“她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汝嫣，跟我过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让你放开她！”于煜爵寸步不让，紧抓着楚曜的胳膊，气势逼人。

楚曜心急如焚，外婆病危，随时都有可能离世，他实在没有时间浪费。

“你让开！”

他猛地一甩手，于煜爵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煜爵，你没事吧？”赵汝嫣神色慌张，连忙奔向于煜爵，心疼地直皱眉头。

“楚曜，你有必要对煜爵这么粗暴吗？他只是担心我受到伤害，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解释，非要动手？”

“和你沟通真的越来越困难了。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楚曜，转过头，温柔地看向于煜爵：“煜爵，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你别紧张，小问题。”于煜爵强装镇定，却忍不住频频皱眉。

事实上，楚曜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根本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怎么可能是小问题，你看你疼的，恐怕是骨折了。快跟我走，我送你去医院。”

赵汝嫣满眼心疼，轻轻拭去于煜爵额头的汗珠，搀扶着他，从楚曜面前冷漠地走过。

“汝嫣，外婆真的很想见你，她快……”楚曜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赵汝嫣却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不要和我说话，现在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随后，赵家三人便簇拥着于煜爵，迅速消失在了楚曜的视线中……

望着赵汝嫣决绝的背影，楚曜踉跄地追出几步，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凛冽的风雪呼啸着。

楚曜孤零零地站在风雪中，一动不动，很快便成了一个雪人。

“老公，你别不开心了，不管我在哪，我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老公，乖乖等老婆回来哦，就两年而已啦。等我回来，我们就生宝宝好不好……”

曾经那些甜蜜的誓言，如今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无情地撕裂着他的灵魂。

良久，楚曜缓缓地将手中的红蔷薇，扔进了垃圾桶。

“原来，我楚曜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既然感情已经消逝，那就丢弃了吧。

变了心的女人，很脏，他楚曜不屑一顾。

医院，病房内。

楚曜坐在外婆的病床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地给她喂饭：“外婆，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佛跳墙，你多吃点。”

外婆的情况正如孙医生所说，的确十分糟糕，能否熬过今晚都是未知数。

“小曜，汝嫣什么时候来看我啊？”外婆半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喃喃自语道。

“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楚曜刚才撒谎说，赵汝嫣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稍后会过来。

“外婆，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汝嫣过会儿就来看你。”楚曜紧紧握着外婆枯瘦的手，心中如同刀绞，脸上却竭力挤出一抹笑容。

他暗下决心，无论自己内心多么抵触，待会儿也要去恳求赵汝嫣，让她来看外婆一眼。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楚曜以为来者是赵汝嫣，但结果却令他失望了，来的不是赵汝嫣，而是她的母亲秦四花。

当楚曜看到秦四花时，便已猜到，她此番前来，定是为了索要公司的股份。当初，楚曜用房子在银行抵押了两百万，用来支持赵家的事业，赵家则给了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如今，他和赵汝嫣已经闹翻，赵家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收回他手中的股份。

楚曜连忙起身，挡在秦四花面前，示意道：“秦阿姨，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说吧。”

他害怕外婆得知自己和赵汝嫣的事情，外婆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刺激。

在外婆心里，早已认定了赵汝嫣这个孙媳妇。

然而，秦四花却根本没有理会楚曜的阻拦，径直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从普拉达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和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

“楚曜，我来找你有三件事。”

“第一，你和汝嫣赶紧离婚，你现在根本配不上她。”

“第二，以后别再去骚扰汝嫣，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再去打扰她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