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记忆的呐喊
类别:
都市爽文
作者:
字数:1791更新时间:25/05/29 23:10:16
“苏总现在……恐怕已经与苏太太的潜意识产生了联系。”姬老头默默地抹了把眼泪,目光里透着复杂难解的情绪。他感觉到一阵酸楚,仿佛连空气都夹杂着哀伤。
他伸出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替苏煦擦去脸颊上滚落的泪珠,内心叹息如潮:“恐怕不只是痛苦,更有深深的愧疚吧。”
“语嫣,求求你……理理我……”苏煦的声音微颤,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他许久未曾这般卑微地乞求,只为触碰到白语嫣那微弱的意识。
“她一定会听到的,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苏煦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不住地祈求,试图突破那厚厚的心理屏障。
然而,就在此刻,实验室骤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
各类刺耳的报警音此起彼伏,“不好!苏总目前的脑电波极不稳定!”姜奕寒的脸色严峻,声音低沉却透着急迫。
“教授!再这样下去,苏总的精神和身体也会崩溃的啊!”助理语气急促,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必须立刻停止实验!”警告声一浪高过一浪。
“停下?”苏煦的潜意识里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反抗情绪,他的声音像火焰一般炽烈:“不!绝不能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断不得!”
助理焦急地催促着:“教授,实在不能再拖了!”
姜奕寒握紧拳头,眉头紧锁,紧张到连喘气都忘了。他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说道:“苏总逼我签过协议,不管实验中出现任何异常,只要苏太太状况正常,就绝对不可以中断实验!”
话音落下,实验室瞬间变得寂静无声。那种沉默仿佛凝固了时间,连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浓浓的压迫感。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哽咽着不敢开口。
然而,就在他们被窒息感笼罩的瞬间,仪器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波动。屏幕上,属于白语嫣的脑电波竟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苏煦的潜意识猛然一震,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尽全力去呼唤:“语嫣!你听到了吗?语嫣,醒醒啊!”
一阵恍惚中,他猛然听到一声模糊却熟悉的、甜美得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苏煦哥哥?”
这小小的回应瞬间击中了他的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一下子涌了上来,泪水无声地滑落,急促而滚烫。
这个声音……这个饱含柔情的声音,仿佛从他记忆的深处召唤而来,胜过一切绝望:“语嫣,是我!快醒来!”
白语嫣的意识像夜空中忽闪的微光,时有时无,声音断断续续:“苏煦……哥哥……”
然而,苏煦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一次次揪心的画面:上一世的她,孤独地坐在墓碑前,周而复始地哀悼,情景轮回得仿佛永无尽头。
“那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与现在你无关!白语嫣,醒过来——你听见了吗?求你!”苏煦几乎是用低吼的方式将这句话喊出口,情绪崩溃到极点。
与此同时,监测仪上的脑电波波动愈发激烈,像一场无法遏制的风暴,足以震撼到每一个在场的人。
实验室中的人屏气凝神,尤其是姜奕寒,他盯着屏幕的指针跳动,连呼吸都压抑得仿若消失。
时间似乎已经停滞,然而苏煦的潜意识里,响起了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冷冷清清,冰冷如刀。
“苏煦,这时候知道后悔了?”声音里嘲讽尽显,带着令人说不清的寒意。
苏煦陡然觉得脊背一凉,心头猛然揪紧:“这是……姬槿?”
此刻回应他的不是白语嫣,而是她体内另一种存在,与她意识纠缠的姬槿。
“世间从无后悔药,”姬槿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寒冬腊月的冰锥刺穿苏煦的意识:“你该明白,那些曾经被你伤透心的人,即便你重来一次,也早已无法挽回。”
苏煦沉默着,无从辩解。曾经的他,自知罪不可恕。
“但现在是新的一世!”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虽然那种苦涩早已漫延至喉咙深处,“我不知道你到底明白多少。如果你能看到那些记忆,就该明白,那些过去根本和现在的语嫣毫无关系!我真心珍惜她,真心待她好,比对任何人都好!”
“姬槿,我求你,帮我一把,”他的声音哽咽而嘶哑,“让我挽留她,哪怕她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也至少别放手……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不能再活一次呢?”
姬槿沉静了片刻,白语嫣的重复记忆仿佛也随之停止。一种诡异的寂静再次扑面而来,紧绷的神经差点让苏煦崩溃。
很久之后,姬槿的声音又出现了,却带着深深的疲惫:“不是她不想好好活,而是她的意识已经崩溃了。”
苏煦的目光呆滞,嘴角微微颤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知道吗,她能撑到现在,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两世记忆叠加,再累积两世的伤痛,这样的负荷,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支撑下去。”
姬槿的语调渐渐平和,像低低地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她上一世太苦,太累。最后熬到心力交瘁,连闭眼都是一种解脱。”
这一刻,苏煦内心的世界彻底崩塌,仿佛天塌地陷一般。他沉默良久,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痛楚:“我……我到底怎么做,才不会是个畜生呢?”
姬槿并未回应,而是话锋一转:“苏煦,我问你一件事。上一世你死后,那个撑起苏家的,是我,还是语嫣,亦或是我们两个融合后的存在?”
苏煦抿了抿发苦的嘴唇,僵硬地等着答案。
“是她。”姬槿冷静地揭示真相,“是语嫣埋葬了你,从泥石流中将你挖出,是她扛起了苏家,撑起了你的一切。”
“而我不过是个旅客,给她熬到最后时的陪伴罢了。”
“你看,她撑得多累。”姬槿叹息着道,“这样一个女子,你又何德何能,受得起她的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