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负重前行

“难道身为朋友，您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挚友遗臭万年吗？”李长风语气里掺杂着焦急和质问，声音在祠堂的墙壁间回荡。然而，对方却一言不发，只是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索。

空气沉凝得近乎令人窒息，直到李长风几乎要放弃说服的希望，准备向官方通报此事并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时，影终于开口。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这件事自当由我来解决。”他的声音低沉但坚定，话语中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作为风家的后人，你们的职责不是单纯地守着祖训，而是服从家主的命令。”

一句话砸在李长风心里，让他无话可说。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垂下头，喃喃道：“是的，家主的话才是风家后人的核心准则。”

的确，风家千百年来之所以不曾分崩离析，正是因为这一信条。他们以家主为核心，步调一致地执行祖宗遗训。可是眼下，使命的紧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抗命。

“是。”李长风终于抱拳低头，缓步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消散在空荡荡的祠堂中。

影依然站在那儿。他背对着祖宗牌位，沉默不语，孤独的身影仿佛和古旧的木牌一同定格在了历史的烟尘里。

与此同时，世界上的许多隐秘家族汇聚起来，房间里的气氛像噩梦般压抑。各家态度各异，但焦点出奇地一致——那个问题始终围绕在人们舌尖：“苏煦会不会走向一条反社会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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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煦忙得像一台高负荷运转的机器。他每天两点一线，在实验室和医院间来回奔波。白天，他盯着姜奕寒带领的团队开展实验。到了晚上，他又赶去陪伴在妻子白语嫣的病床前，说话安慰她，哪怕对方早已不能回应。

转眼间，一个月匆匆而过。

实验终于迎来了关键的节点——第一批志愿者完成前期准备，即将进入实验舱。就在开舱仪式之前，苏氏集团总经理王经理神色坚毅地拦住了他。

“苏总！”王经理话语里带着不容退却的恳求，“您不能这样做！这些人选择参与实验，是因为他们无条件信任您！可是这样草率地推进，未免太过冷酷了！我问过姜教授，还有更稳妥的办法……”

“王经理，”苏煦神情冰冷地截断了他的话，“如果你对我的决策存疑，可以向股东会提出正式意见。但今天，这些所谓的‘私人建议’，我一个都不会听。”

这几句冷冰冰的话，像块石头砸得王经理胸膛发闷。他张了张口，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当然清楚，苏总这样做是为了救苏太太，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可能为此付出生命代价，他又如何心安？

眼看劝阻无果，苏氏秘书李绶一把抱住王经理，将他直接拖了出去。

“你放开我！”王经理被抱得双腿悬空，气急败坏地挣扎，“李绶，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绶全然不为所动，死死抱住他，迈开步子疾步离开，头也不回：“抱歉，王总，现在谁冒犯苏总，谁就会变成靶子，谁都担不起这个罪。”

被放下后，王经理语气破碎：“李秘书，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总毁掉自己！实验者虽然是自愿的，但公司承诺的巨大利益，将让外界非议不断！”

李绶肩膀微微一颤，片刻后缓缓说道：“没人想看到他走到这一步，可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会彻底失控。”

王经理哑口无言。他知道李秘书说的是真话，但心里的郁结却愈发难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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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实验进入了第三个关键月。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心灰意冷——第一批志愿者，实验全部失败。没有人出现病情恶化，但也同样没有任何进展。

“病情虽然稳定，没有显著变化，但显然也没有任何效果。”姜奕寒对苏煦说话的语调疲惫且麻木，眼里闪烁的光芒早已被三个月的高压熄灭。

而苏煦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继续实验。”

第二批志愿者准备就绪。这一次，实验方式有所调整，而其风险则更加严峻——可能对患者的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站在实验舱外的大窗前，苏煦死死盯着舱里的场景。他的目光冷若冰霜，最终低声喃喃：“如果这一次还继续失败，那就用更极端的方法。”

李绶站在他身旁，一项一项地念着姜教授的评估报告，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在念某种宣判书。而念完之后，他追问道：“苏总，您真的做好了承担最坏后果的准备了吗？”

“嗯。”苏煦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眼神却像定格在玻璃上的寒冰，一触即碎。

李绶凝视着那群志愿者，他们的头上满是电极片和接口导管，场景犹如一部真正的科幻恐怖片。他叹了口气，语调沉郁：“或许，对这些人来说，这未必是最坏的结局。如果实验成功，他们将重获新生；若失败……也算一种解脱。”

苏煦嘴角挑起一丝冷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赌赢了——超生。赌输了，就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