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她是谁？

龙国最后一座新能源发电站的建设工程终于宣告完成，这座城市的夜空因此被点亮，万家灯火中仿佛燃起了一个国家的希望。至此，龙国兑现了它的承诺，苏煦也达成了他艰苦奋斗的目标。

但，这并不是终点。

网络上有关新能源的热议一直不曾退却，谈论最多的，便是对苏氏集团，还有那个天神般投资人苏煦的狂热赞美。然而，对于外界铺天盖地的恭贺与赞扬，他却关注甚少。他忙碌的脚步不仅没有因为新能源领域的圆满收尾而放缓，反而愈加匆忙。更多的项目蜂拥而至，更复杂的问题等待解决，每一天堆积如山的事务将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还有苏金寿留下的这盘复杂棋局，以及从风家那边传来的失踪者“影”的消息，就像未绾好的线头，总是纠缠着他的思绪。事情没解决，风波未平，他的心注定难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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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清冷的嗓音从门口悠悠传来，宛如冰雪溶裂的锋利，苏煦听得头皮微麻，下意识转过头去。

是姬槿。

对方端着一只白瓷托盘，缓步走来，盘中赫然是一碗晶莹的冰糖燕窝。姬槿，这位平日里既冷漠又严厉的“姬总”，竟亲自给他端甜品？苏煦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他目光落在燕窝上，不禁思索起来——这不会是下了毒吧？

正在他神游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柔软的呼唤：“苏煦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清澈如溪涧的语调，配上那双带点迷茫的单纯眼神，苏煦心中猛然一震——语嫣！

可就在一瞬间的恍惚中，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刚才，这同一个人进门时，那冰冷高贵的气质，那句简短的“恭喜”，分明是姬槿的风格！如今，又变成了温柔软糯的白语嫣。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怎么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不，或者说……可能吗？

苏煦终于想起了某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隐秘场景。不止一次，他险些将白语嫣与姬槿混为一人。他沉思着脸色微变，心底刮过一阵寒风。

“苏煦哥哥？”白语嫣凑近了些，眼神因担忧而黯然生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苏煦回过神，赶忙装作轻松地用手指按住山根，“刚才接了些祝福电话，脑袋嗡嗡的，有点疲惫。”

一听这话，白语嫣立刻心疼得不行。她走近，将托盘放到桌上，主动伸手按住苏煦的太阳穴，软声道：“别担心，我帮你按按。”

“好。”苏煦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随手端起燕窝慢条斯理地吃着。然而，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妻子体贴的手法上，而是完全被脑中的猜测翻搅得无法平静——这一切太过巧合，语嫣和姬槿真的只是两个人？

他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的某些记忆。那时，他已身陨，白语嫣却突然变得无比坚韧，爆发出一种令人生畏的气场。直到她站在他的墓前，手刃高玉麟和柳叶，那双眼中透出的寒意与果决，让神情中的她，简直像是姬槿本人。

“难道说……那时候的语嫣，就已经变成了姬槿？还是……”各种猜测堵塞心口，叫人无从解脱。

“苏煦哥哥。”小妻子怯怯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他一抬头，便对上白语嫣关切的目光。

心底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他伸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小心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哎！苏煦哥哥！”白语嫣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身体僵硬地想站起来，“你别这样……”

“语嫣。”苏煦却抱紧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压得很低，很沉，“能抱你一下吗？就一会儿。”

闻言，白语嫣渐渐冷静下来，停止了挣扎。她顺从地点头，轻声应了句：“好。”

她感觉到苏煦有心事，可他如果不说，她便不问。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这已经是她最满足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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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苏煦烦心的事情并不止这些。最近一段时间，白语嫣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多，不仅夜里睡得沉，白天也常常会忽然睡着。更奇怪的是，她每次睡觉，姬槿该出现的时候，也逐渐变少了。苏煦无法解释这现象，最终抱着隐隐的担忧，将白语嫣送回房间后，立即叫来了姜奕寒。

“她是不是病了？”苏煦冷静地问。

“确实不太对劲。”姜奕寒皱着眉，把白语嫣睡眠的数据递给他，“她的眼动睡眠时间几乎为零，也就是说……”

“她已经不会做梦了？”苏煦接过数据，心下一沉。

姜奕寒抿了抿唇，面色凝重：“理论上，任何不做梦的状态，都意味着大脑深层有异常。”

“那么，说清楚，她到底——”苏煦豁然站起身，没等说完，目光陡然扫向卧室的方向。

白语嫣安静地睡在床上，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苏煦站在她耳边，低声喊了一句：“姬槿，我知道你醒着，出来。”

片刻的寂静后，床上的人眼睫微动，睁开了一双冷静而疏远的眸子，轻轻咳了一声。

姜奕寒缓缓吐气，用极小的声音喃喃一句：“果然是这样……”

苏煦回头，目光灼灼：“姜教授，你现在可以直说了。”

姜奕寒看了一眼站起来的姬槿，再看了看严肃的苏煦，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