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导演的咸鱼逆袭

与前世里那个功成名就、意气风发的贺新辞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苏煦紧盯着眼前这位病床上的导演，脸上浮现了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嘲笑。这世的贺新辞瘦削得仿佛随时会倒下，脸苍白如纸，眼眶深陷，黑眼圈浓得宛如一副画不匀的墨线。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他眼中竟找不到半点野心。

苏煦记得前世的贺新辞，即使身体同样羸弱，可那双闪耀着野心光芒的眼睛，足以撑起他导演界新星的名声。而今，眼前这个人满脸是失意颓废，让人完全怀疑当初的学界传奇说的“天才少年”是否名副其实。

“看来贺导演，不光导戏，还很擅长演戏啊。”苏煦眯着眼，流露出分明的兴趣。他稳稳地坐下，身旁是端庄坐好的白语嫣，随意开口道：“贺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此话一出，他声音里的认真让病房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苏煦微微前倾，对贺新辞投去一双审视的目光，字句清晰却尖锐：“你，有没有接触过那些违法的东西？”

贺新辞正慵懒晃动的小腿猛然停止。他愣了片刻，脸上挂着迷茫和几分戏谑，心中暗骂：这姓苏的是哪根筋不对，开口就质疑他吸毒？更离谱的是，周围的人脸上还真的带着一种期待他正面回答的奇怪表情。尤其是吴琼，那满脸“终于有人问了我一直想问却不好意思的问题”的神色，让他更无语。

贺新辞索性一瘫，望向天花板，懒懒地吐出几个字：“是，我吸了。报警抓我吧。”

苏煦微微挑眉，嘴角的弧度更深。他这个回答摆烂得实在彻底。然而，鉴于前世对贺新辞的了解，他看得出，这不过是一场惯用的障眼法。谁会真的信那天才会干出这种傻事？不过不得不承认，贺新辞现在这副样子，确实“形象对上”，别说外人，就那些全然不了解他过去的人大概带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

“既然贺先生还是守法公民，那咱们就接着谈。”苏煦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合作拍摄一部《能源之战》的电影。”

贺新辞闻言，脑子再次卡壳：什么？刚说怀疑他吸毒，这会却来找他拍电影？这人到底什么套路？捉摸不透！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说什么时，吴琼适时嘀咕了一句：“哦，原来没吸啊。”这位大块头的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脸上写着对自家老板蜜汁信任，似乎只要苏总一句“他守法”，那就是不容置疑的铁律。

而苏煦身旁的白语嫣，则一脸“苏煦说的一定对”的天真表情，如同热切的小学生般好奇地盯着贺新辞，这反应仿佛已经说明没什么可质疑的。

贺新辞被这群认定他清白的人气得笑不出来，也懒得分辩，毫无形象地往床上一倒，压低了眼皮，摆出彻底“咸鱼躺平”的姿态，似乎以放弃言语反抗来表达心中的无奈。

但苏煦的耐心远超预料。他继续以平静的口吻说道：“贺先生，我知道你的梦想，也知道你在为一部科幻动画片的脚本潜心酝酿。我此次之所以来，是想祝你更快实现这个梦想。”

贺新辞一声不吭，闭目装尸。他心思已被窥破，那压箱底的秘密成了摆上台面的敲门砖。现在，他只能装死，不然还能怎样？总归是输得彻底了。

然而，猛踹床腿的吴琼显然不打算让贺某人这么悠闲。吴琼的力道几乎震得床沿嘎吱作响，咸鱼贺新辞身体一半都耷拉了出去，险些掉到地上。他仍然坚持宁死不动，却惹得吴琼拳头直响，干脆准备把这小子拎起来给苏总好好“收拾”。

正在场面僵得一触即发之时，白语嫣忽然乖巧地举起了一只手。苏煦瞥了她一眼，低声问：“怎么了？”

“苏煦哥哥，我可以说话吗？”白语嫣小声问，认真又俏皮的模样让苏煦忍不住笑了。

“可以，说吧。”苏煦点头，语气带了一丝轻松。

得到许可后，白语嫣立即眉开眼笑，但下一个动作却是在众人面前摆出“双手成喇叭”的鬼脸动作，对贺新辞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道：“他是苏煦，苏东坡的苏，炼金子的冶。”

这一句话，让贺新辞原本绷紧的神经突然一弹。他几乎本能地弹起腿，从病床上一骨碌坐直，甚至来了个端正端坐的姿势。他紧紧盯着白语嫣，忽然多了一丝内心的震动。

白语嫣看着他的表情，悄悄竖起两个指头比了个“耶”，随后飞快地放下，乖乖端坐回来。

苏煦目光微微扫过他们的小动作，指尖轻轻点着书桌，却只是淡淡出声：“既然贺先生愿意，那就看看合同吧。”

贺新辞心领神会，立刻点头：“行。”

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方和娜，她默不作声将合同递上。贺新辞拿起笔，翻都不翻一页，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干脆得仿佛在签下某个生活必需事项。

苏煦暗自无言：没想到自己名字这么管用。

签了合同后，方和娜简单整理了一下条款内容便退到旁边。而贺新辞终于收拾了一番，勉强恢复些精神。他从卫生间干净清爽地走了出来，可那走路的姿态依旧懒散，一副“不完整”的咸鱼模样让吴琼直摇头，白语嫣却带着满脸好奇，目光里再添几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