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谁问就是谁

闻真只觉得头脑发热，刺骨的热意从心窝涌上，直冲额顶，让他的双耳发烫、眼前发昏。他忽然有什么感觉要抓住，却又似乎无法辨认清楚。

“什么手机？”闻真拧眉，掏出手机，正准备解锁时却骤然愣住。他的目光落在屏保上，怔在那里，难以置信。

“是这个人吗？”他举起手机，对准屏幕上的照片，声音里满是惊疑。

季君的呼吸霎时僵住，指尖攥得发白，却没说话。他紧紧扣住手指，不敢出声，生怕开口的瞬间泄露了自己的难受。他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酸涩而沉重，像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卡在喉咙。

这意思，是摊牌的前奏吗？他回忆着之前两人的约定，想抓住丝线理清一切。可是还没等闻真开口，季君就忍不住抢了话头。

“我明白……”季君强压住自己撕裂般的痛楚，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期限到了，闻老师有了喜欢的人，那我们……可以随时去办手续。”

短短几句话，他说得像要押压出肺腑里的情感。手掌攥得更紧，轮椅扶手都快被捏出痕迹。他闭上眼睛，脸色惨白，额头渗出虚汗，不得不靠手推杆挪动轮椅。他向前缓缓滑行，只想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情景远一点。

然而轮椅尚未越过闻真，却被他的手一把按住肩膀，硬生生停下。

“你说什么？”闻真额头青筋浮现，气得脸色发青，目光炽热得似能灼穿季君的皮肤。他盯紧季君，语气凶得不像话。

季君的委屈一瞬间满溢心头，他眼圈红了，哑声想辩，却终究没能开口。他再也忍不住将闻真的手推开，操纵轮椅想走，却突然被闻真噎住。

“混蛋！”闻真胸口起伏，咬牙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竟夹着浓烈的怒意。

季君愣住，心头一片茫然——闻老师居然骂人？他从未见过闻真如此模样。怎么会？他失神了好几秒，手微微颤抖，抬眸看向眼前捧着自己脸的男人。

闻真这时候，压根没顾忌自己的形象，伏下身子，猛地在季君脸颊上啄了一口。他动作狠，但气息却微微颤抖，像刻意压抑着什么。他放开手，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深沉得似灌满铅。

“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他一字一顿，目光死死锁住季君，威胁中明显藏着难掩的情感。

季君眨了肃静的桃花眼，那双眼清澈剔透，却充满空茫。他似乎不明白，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真直起身子，再次俯身对他认真申明：“没有别人，从来没有。笨蛋，我喜欢的，是你。”

宛如雷劈，这句话击打在季君耳边，他如同一块木头般呆滞。他眨着眼，喃喃问：“笨蛋是谁？”

“谁问就是谁。”闻真哑然失笑，一股冲动涌上胸口。他俯身再一次，用指尖抬起季君的下巴。这个弧度，让他无法抗拒地在季君的额头停留，又下意识贴了贴。

“不懂？我告诉你。”这次，他直接坐到轮椅上，单膝抵住季君大腿，倾身拥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吻住他的唇角。那一刻，他只觉软糯的温度让人微颤，息息流转。他的动作逐渐放慢，解开季君的僵硬，将唇轻轻包覆住对方微微颤动的软瓣。

季君的脸从耳根一点一点红到整张脸，虽然仍试图用手抓住闻真的衣襟，模拟抵抗，却显得软弱无力。

“你还不懂。”闻真细细吻着每一处小弧度，从眉骨、眼尾，到唇珠，再次覆盖着温热的唇瓣。他察觉季君终于有所反应，手臂隐隐紧了抱住他的腰，仰了仰头，轻轻迎合。

直到这一刻，季君终于问了——虽然他语气依旧委屈：“那……屏幕上的人是谁？”

闻真气到笑出了声，压低尾音：“傻子。”

他从季君身上站起，滑开手机，相册里那张照片几乎是证明。他举到季君面前——照片上，身穿浅色外套、戴着橙色帽子胡乱笑着的，真是自己。

瞬间的恍惚让季君浑身僵住。照片里的帽子像钥匙一样打开了什么，他正想细细思索，一阵嗡嗡的振动在他口袋里响起。

闻真冷笑，拿起手机：“是陈助理。还是接电话吧，别耽误了正事。”

在门外等着陈助理此时抱着一叠资料走进，见季君一副发呆的模样，只轻轻放下资料盒，又叫了一声：“老板？”

“什么事？”季君终于接通电话，但声音显得浑浑噩噩。

闻真轻哼着走开，却在某一瞬悄然瞥向他，笑意深藏眼底。

而季君，则怔怔发着呆，陷入了更深的情绪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