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哥哥有猫味儿

季君看着闻真的目光飘向狸花猫，整个人愣了一下，小腹处的隐隐刺痛让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满脸若有所思。迟疑了片刻，他忽然放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红着脸像是做贼般小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也，也想要摸摸了？”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出口，一如既往地直击闻真的神经，让他怔在那里。不想理会的情绪翻上心头，可看到季君脸颊上那抹越来越浓的薄红，浑身的郁气竟然松动了几分。他喉咙微微发紧，只低沉地“嗯”了一声，带着一丝沙哑。

季君闻言，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许可，眼眸一下子亮了。他没有多想，指尖在猫毛上安抚地拍了又拍，将狸花猫从膝头抱下来，随即扶着墙站起，冲闻真说道：“那哥哥先。”

“哥哥……先？”闻真的眼梢轻轻一跳，他深棕的眼瞳微微滞住，目光在季君和猫之间流转，那些复杂却未出的言语化作了一片冷凝。

季君却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笑着往前靠了一点，手指怯怯地碰了闻真的手背：“哥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闻真挑了挑眉，薄唇紧抿着没说话，沉默地跟着他往宿舍走。季君误以为他是在“隐忍”，整个人更加羞赧了，眼神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回到宿舍，终于憋不住小声开口：“哥哥……可，可以了。”

闻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得让人摸不透意味：“可以什么？”

“就、就是……摸摸，或者抱抱……”季君脑海里不可抑制地窜出上次被哥哥抱住的片段，脸唰得又红了一层。他咬了咬唇，一副羞窘至极模样。

房间内的灯没开，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被夜色吞没，室内光线昏暗而孤寂。

闻真静静看着面前的少年，神情晦暗，久久未动。季君站在原地，等啊等，却不见他有下一步动作：“哥哥？”

这一声呼唤落下时，闻真终于动了。他缓缓靠近，靠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似乎都交织在了一起，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没有真的触碰到季君半分。鼻梁在季君下巴处停留的刹那，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了，有猫味儿。”

……

季君憋着气进了浴室，用一只完好的右手艰难地洗了个澡。浴室门打开时，蒸汽混着他头发上的水珠往外一涌，他换了干净衣服，手指抓了抓湿润的发梢，偷偷看了眼闻真。闻真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全然无视他的存在。

他顿时有些失落，瘪瘪嘴走回自己的书桌，打开电脑随意点了几个编程论坛，漫无目的地滑动网页，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偷看闻真，目光几次短暂停留在他的侧脸。

闻真明明察觉到了那道灼人的视线，却装作没发现，一直到季君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发出一个小小的喷嚏声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从衣柜中拿出一条干毛巾走到季君身边，把他的湿发裹在掌中，慢条斯理地擦了起来。

季君立刻有些害羞，轻声道谢：“谢谢哥哥。”可这句话刚说出口，他莫名又打了个小喷嚏，脸染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洗好了？”闻真眉梢微挑，语气意味不明。

“嗯！”季君点了点头，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没有猫味儿了，哥哥你闻闻啊。”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闻真擦头发的动作顿住，毛巾缓缓滑落至季君的肩头。他眼神略深，俯下身——鼻尖缓缓贴近季君耳后，轻轻嗅了一下。

湿发的气味混着沐浴露的奶香气息扑入鼻间，却让季君浑身一僵。他眨了一下眼睛，屏住呼吸，强行抑制住下意识逃开的动作，脸却早已因羞窘涨得通红。

然而闻真没停，他像是还要确认般，鼻梁顺着耳侧一路滑到他的脖颈，轻轻蹭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那一下触碰，让季君全身一颤，他闭上眼睛，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下意识发出一声微弱的嘟囔：“哥哥……好痒呜呜！”

意识到季君的反应，闻真的手停在那里，他眸色深了几分，呼吸浅浅地压下唇角的弧度，几乎要贴上那光滑的肌肤，却最终冷静地后退，远离。

“没味儿了，”他的声音依旧淡漠，“早点睡吧。”扔下这句话，他干脆利落地收起毛巾，转身走回自己的床位。

季君呆呆地愣在原地，他眨了眨眼，内心委屈泛滥：他明明已经洗得这么干净了，连沐浴露都下足了量，为什么……哥哥看起来好像并不满意？

寝室的灯光渐渐黯淡，失落感席卷而上，他关掉电脑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上了床，合着眼回味刚才那一下接近却未完全实现的触碰，脸颊重新滾烫起来。他捏紧被里的玩偶，迷迷糊糊，缓缓睡了过去……

夜深了，闻真洗漱完出来，看到季君蜷缩在床上，睡衣因翻身而皱巴着，露出他纤瘦的后背。他的目光顿时沉了几分，脚步在床边停住。他的手轻轻掀开季君的衣服，当触及那些还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时，眉头拢起，眼神更添一抹隐忍的复杂心疼。

将本站云南白药悉数涂好后，他替季君掖好被角，目光却落在季君手下的小熊玩偶与月亮抱枕上。犹豫了一瞬，最后他伸手捞起了小熊，深深看了一眼，将它塞回了季君的怀中。

随后，他捧起季君受伤的左手，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清理，从指缝到掌心，动作近乎虔诚。一切妥当之后，他才轻声叹息一口，像在无言对一个梦境轻语，目光柔得像融化的深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