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听不见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1729更新时间:25/05/29 23:10:14
小何看着闻真将他送到地下车库,整个人显得一丝不苟。他心里清楚,真哥交待的每一句话都关系着那位“特殊保护对象”的情况,而这对象,正是那位让闻真心心念念的季君。

“小何,影视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闻真站在车门前,语气低沉但不容置疑。

对于这个安排,小何并不感到意外。让他留在这里照顾季君,这哪里是一天两天的短差事?然而,他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季君的情况那么复杂,他留在剧组才更能方便照顾吧?于是,他试探着问:“可是真哥,片场那边——”

“你不用操心我的事。”闻真直接打断,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不耐,但语调依旧稳重,“这个月薪水翻倍,你只需要专心做好眼前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微微侧身,语气更加凝重,“人必须能给我好好看护,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真哥放心。”小何连连点头,态度无比诚恳。

“还有一件事,”闻真语气暗含警告,“不要提他过去的事,尤其是某些触及他心理底线的话题——绝对不能,不然可能会让他陷入昏迷。”

“明白,绝不会提。”小何的点头频率立刻加快,像个啄米的小鸡。

闻真继续交代:“他腿上的伤还没彻底好,再加上植入了耳蜗,这段时间容易眩晕。你得多留意点,尤其晚上,他如果起夜搞出动静,你必须立刻应对。房门也不要关得太死,方便听声音。”

“好的真哥,记下来!”小何表态异常迅速。

“还有复健的事,虽然医生会全程跟进,但你必须一直在旁边盯着。别让他运动过量,也别偷懒耍滑,万一有状况能第一时间应对。”

“真哥放心,我一定盯得紧些!”小何恨不能拍胸脯保证。

闻真停顿一瞬,微微皱眉,似乎还有千言万语想嘱咐,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组织。最终,他吐出一句:“晚上我会发送一份清单给你,详细记录需要注意的事项,看完按着办。”

“好勒!”小何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口气未落,随之而来的压力又让他暗暗绷紧心弦。他的内心哀嚎:这双倍工资,真不是好赚的啊。

当晚,闻真果然发来一份长达七页的备忘录,其中每一条细节都堪称严苛。而更让小何意外的是,不仅备忘录抵达,连闻真本人也再次出现。

“真哥,您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东西忘拿了?”小何刚洗漱完,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打开门。

“没有。”闻真摇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沉稳,“季君怎么样了?”

“他已经洗漱完了,刚才还在房间看书,现在可能……”小何看向那扇微亮的房门,“应该睡着了吧?”

闻真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些日用品和衣服,按他的需要给他用。”

小何接过袋子,却见闻真直接走向季君的房间,指节轻叩房门。然而,门里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君君?”他试探着提高了声音,再次敲门。然而仍旧寂无回应。

闻真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了。他毫不犹疑地推开了门:“君君!”

房间里一片宁静,却在月光与暖黄灯光交织下透着几分安详。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床上,终于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季君斜靠在床头,摊开的书仿佛溶入了他轻微起伏的胸膛。人睡得酣甜,耳蜗的外机则随意地扔在床头,仿佛一件弃用的摆设——难怪他一点动静都听不见,别说敲门,就算房间里炸雷,怕都未必能将他吵醒。

见到这一幕,闻真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视线落回那张淡然而无防备的睡颜,他的心没由来地痒了痒,略带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无法控制自己,慢慢地靠近,坐在了床头边。

伸出手,他的手指离灯光映射下的小脸越来越近。那轻闭的眉眼间残留几分未脱的稚气,在这一瞬间让他心跳都不由加快。

突然,身后传来小何轻咳的声音:“咳——真哥,这时候,我还是先回去睡了哈。您有事再叫我。”

闻真回过神,耳根微微发热。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最终克制地收了回来,低声应了一句:“嗯。”

随着房门被重新带上,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静谧。此刻,只有季君均匀的呼吸声划过空气,那声音轻柔,却深深地在闻真耳中激起涟漪。

他再次抬手,这次的碰触无比小心。指尖所及是出乎意料的柔软与温暖。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仿佛在这一触间找到了某种久违的慰藉。然而与此同时,更深的失落感也如阴影般悄悄蔓延。

“君君。”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轻叹,又仿佛无奈。

“傻瓜。”趁着对方听不见,他哑着嗓子低语,语气里藏着酸涩与无可奈何。

睡梦中的季君感受到一阵舒服的痒意,轻轻动了动脑袋,似是想追随那让他舒适的触感。然而,那触感却因为他的动作消失了。他皱了皱眉,却没醒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闻老师……”

就在他小幅度地动弹间,手下意识地捞了一把,正好将伸在半空的闻真手拉住,按回了自己脸上。

闻真原本平静的心瞬间掀起波澜,呼吸也不由得滞了滞。

“君君?”他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同时捧住季君柔软的脸颊。

季君眉头动了动,过了片刻,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透着模糊:“闻老师……让我再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竟自然而然地伸手环住闻真的脖子,拖着他向自己贴近,任由对方靠在自己的怀里。

闻真紧绷许久的心陡然一软,鼻尖